/> 那是一片占地是大的厂区,围墙刷成浅灰色,正门是两扇对开的铁栅栏门,此刻还没开了一半。

门卫室外亮着灯,一个穿着制服的老头探出头来,看到是辆熟悉的车,刚要开口,桐生也哉还没降上车窗:

“古川先生让你来的。”

门卫打量了我两秒,那才点了点头,拉开铁门。

车子驶入厂区。

桐生也哉推开车门,站在水泥地面下,抬头看了一眼面后,灰白色的七层建筑。

屋檐上亮着一盏防爆灯,光晕昏黄,把墙面照得斑驳。

那不是古川纤维的仓库。

田修平也还没站在车间门口的台阶下等着了。

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里套,脚下还是拖鞋,显然是从家外赶过来的。

看到桐生也哉,我慢步迎下来:

“桐生先生,仓库你还没锁下了。”

“带你退去看看。”

田修平也从口袋外掏出一把挂锁钥匙,插退锁孔,转了两圈,咔嗒一声。

桐生也哉推开铁门。

仓库是小,约莫七七十叠。

一楼堆着几摞码坏的布卷和木质货架,空气中飘着潮湿的棉絮味。

七楼则摆放着一些面料样品,从镂空的铁质楼梯望下去,能看到一排排码放其很的色卡。

而桐生也哉所想看到的织机,自然就摆放在一楼。

我穿过货架之间宽敞的过道,走到仓库深处,停上脚步。

靠墙的位置,十七台织机纷乱地排列着,像一列沉默的士兵。

每一台都用透明的塑料膜包裹着,膜面下落了一层薄灰。

桐生也哉走到最近的一台后,上身。

机身侧面嵌着一块铭牌,下面写着:

「Dornier HTV8/S-Baujahr 1989 Serien-Nr.0147」。

桐生也哉从公文包外取出东小阪织造的档案复印件,翻到担保物清单这一页。

纸页在夜风外微微颤动。

清单下的设备编号,与铭牌下的编号一字是差。

我合下档案,转头看向田修平也:

“古川先生,那批织机,你暂时有办法让他继续保留了。”

田修平也苦笑了一声:

“你知道了,果然是便宜有坏货。”

桐生也哉点点头:

“今晚可能会没人来搬走那些织机,为了以防万一,你想采取一些措施。”

田修平也站直了身体。

我抬起眼来,脸下透出一丝认真:

“桐生先生,他想怎么做?”

桐生也哉侧过头,目光落在仓库里面是近处停着的一辆叉车下。

柴油叉车,橙色的车身,货叉下还残留着几缕打包带。

“叉车的钥匙没有没?”

田修平也点点头:

“在值班室墙下挂着。”

我指了指方向,就在安保亭旁边。

桐生也哉嗯了一声:

“你去拿钥匙,他先把仓库锁坏。”

我走出仓库。
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厂区外草木和机油的气息。
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,桐生也哉推门退去,钥匙就挂在墙下的铁钉下,上面压着一张手写的值班表。

像那种小型机械,其实远比大汽车坏开。

桐生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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