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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敢不应吗?(第1/3页)

汽车驶入76号。

王学森刚下车,一个宪兵走了过来敬礼:“王主任,涩谷中尉有请。”

到了西头涩谷办公室。

涩谷正在比对着照片和资料。

“王桑,请坐,稍等片刻。”涩谷招呼了一声...

会议室的灯光惨白,照得人眼皮发沉。李世群坐在长桌主位,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叩着红木桌面,像在数心跳。周觐光斜坐侧首,左手搁在膝上,拇指缓缓摩挲着无名指内侧一道浅疤——那是去年在闸北炸毁日伪粮库时,被飞溅弹片划开的。疤早结了茧,可每回心悬一线,那处皮肉便隐隐发烫。

傅聪垂手立于门边,手里攥着三份刚誊抄的审讯记录,纸角已被汗洇出灰黄印子。他不敢抬头,只从余光里瞥见李世群袖口露出半截金表链,表盘反着冷光,秒针走动声细密如蚁爬。

“老周,”李世群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把桌上茶盏震得嗡鸣两声,“你猜毛森今晚落脚哪?”

周觐光没接话,只把烟叼进嘴里,火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蓝焰跳起,映亮他右眼瞳孔里一闪而过的鹰隼似的光。“傅秘书长既然已布下天罗地网,何必问我这瞎子?”他吐出一缕青白烟雾,烟雾后嘴角微扬,“不过依我看,若我是毛森,绝不会往租界腹地钻。虹口、杨树浦、甚至浦东烂泥渡的棚户区,反倒更像他的窝。”

李世群喉结滚了滚,笑了:“你倒真把他当活人看。”他抬手示意傅聪,“把地图铺开。”

两张泛黄的《上海特别市街图》被展开钉在墙上,油墨印痕深浅不一。傅聪用炭笔在百老汇大厦周边画了个松散的圈,又沿着苏州河向西延伸,在乍浦路、海宁路交叉口重重一点:“此处有家‘恒源祥’绸布庄,老板姓沈,三个月前突然盘下隔壁两间空铺,改作染坊。每日申时运出五只大缸,缸底夹层厚三寸。”

“缸里装什么?”周觐光问。

“靛青、硫磺、石灰水——全是漂洗印染之物。”傅聪顿了顿,“可昨夜巡捕房查到,那缸底夹层渗出淡褐色液体,取样化验,含微量硝酸甘油与棉粉残渣。”

周觐光指尖在桌沿轻敲三下,节奏与方才李世群叩击的节拍严丝合缝。他忽然起身,踱至地图前,指甲盖抵住恒源祥位置,缓缓向北滑动,停在一处红点上:“这里,北四川路128号,原是日商‘东和洋行’仓库,上月转手给个叫叶吉青的宁波商人。叶老板前日刚从香港运进三十箱‘广生行’草药,报关单上写着‘陈皮、茯苓、当归’。”

李世群眯起眼:“草药?”

“可海关验货员说,箱板缝隙里刮下的粉末,带着甜腥气。”周觐光转身,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褶上,“跟前年在法租界截获的‘糖霜’一样味儿——军统管它叫‘甜面酱’,实际是改良型TNT。”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傅聪喉头一紧,下意识摸了摸腰后配枪皮套。李世群却突然拊掌大笑:“妙!妙啊!老周,你这张嘴,比特高课的测谎仪还准三分!”他抓起铅笔,在恒源祥与东和洋行之间画了条虚线,“那就定在此处动手。午夜零点,宪兵队佯攻绸布庄,引蛇出洞;你带人埋伏在北四川路岔口,等毛森钻进咱们的口袋。”

周觐光颔首,目光却掠过地图,落在窗外梧桐枝桠间——一只灰鸽正扑棱棱掠过玻璃,翅尖扫过窗框,留下道细微白痕。他瞳孔骤然收缩:那鸽子左腿系着极细的蓝丝线,在暮色里几乎不可辨。

是林方的信鸽。

三年前杭州城破那夜,林方亲手给他绑上第一只信鸽,脚环刻着“同舟”二字。后来鸽子全被日军毒杀,只剩这只瘸了左腿的灰羽,成了唯一活口。周觐光曾问它为何不死,林方只答:“它记得谁喂过它三次米糠,就认谁一辈子。”
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婉葭说得对,李世群要的不是毛森,是他周觐光亲自踩进陷阱的脚印。只要他带队围捕,无论结果如何,军统联络站被端、交通员被毙的消息就会顺着他这条线,明明白白递到戴笠案头——一个被汪伪高层重用、却连自己人都保不住的卧底,还有何价值?

可若不去……李世群今夜就会调宪兵队搜查他常去的永安公司顶楼公寓,翻出抽屉深处那本用碘酒显影的密码本。

李世群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:“怎么?嫌功劳太小?”

“不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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