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学森反锁好房门,自来熟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点上香烟吸了一口:“老哥,你最近买卖做过头了吧。
吴四保抖着腿,靠在办公椅上干笑道:“没办法,你老杜又不肯带我发财,我也就这点外快了。”
“我知道审讯室最近人有点多,你老弟受累。”
王学森道:“受累倒不打紧,你抓的人太多了,现在外边很多有影响力的工商、文艺界人士都很不满。”
“其中还有几个学生是商统会商人的儿子。”
“这些人打算去日本人那告状。”
“有些话主任不好说,只能是我这当兄弟跟你说了。”
“钱是赚不完的,老兄,收手吧。”
吴四保嗤笑一声,夹着雪茄指向王学森:“收手?”
“自古‘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’,我不过是挣点辛苦钱,商统会那帮畜生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可比我多。”
“别的不说,现在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还换不来一袋大米,钱哪去了,不就是进了他们的口袋吗?”
说着,他放下腿,双手别着西装叉腰走了过来:“76号查学生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你告诉我是哪几个刺头闹事,我让三河堂的人去他家讲讲道理。”
“不交钱,还想闹事,拿日本人压老子这一套不好使。”
“你看我怎么教他们做人就是了。”
王学森笑道:“你老哥这是真想跟日本人碰一碰啊。”
吴四保无所谓的一撇手:“没办法,打大哥搞了这些事,我也看明白了。”
“这世道就特么得搞钱。”
“谁在乎你用什么手段,不服就拳头说话。”
“军统去年杀的日本人还少吗?”
王学森见他癫狂成这样,心头暗喜,嘴上却是一副劝诫无果的失望:
“行,行。你就当我没说,你随便,我走了。”
“别走啊。”吴四保笑了起来。
“老兄,你让那个汪文英收敛收敛,我知道你跟他熟,是拜把子弟兄。”
“昨晚,你贞姐说想跟汪文英去东京看樱花。”
“这个贱货,我看她祖宗的樱花,她这是要跑啊。”
说着,他破口骂了起来。
王学森挑眉道: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这女人变了心想跑哪拦得住?”
“她要走就走吧,还不够费心费力的呢。”
吴四保满脸横肉一紧:“那怎么行?”
“我前前后后在她身上砸了多少钱,我身家都在她身上。”
“她要走了,我还活不活。”
“传出去,我面子往哪搁?三河堂的弟兄们,怎么看我。”
死要面子活受罪,这蠢货果然是情根深种,被余爱贞套牢了。
好机会啊。
王学森看着他,一脸同情,不说话。
吴四保愈发不爽:“你啥意思?”
“你赶紧给我出出主意啊。”
王学森道:“出啥主意,贞姐啥人你还不知道,除了钱,她别无所求。”
“为啥去东京,还不是时局乱,你特么手里又搞不到银子。”
“这年代没钱,那还不是分分钟路边一条,换我也得找退路啊。”
一提到钱,吴四保恼火的猛锤茶桌:“玛德,当初就不应该拿烟馆换这个卵用没有的副主任。”
“血亏!”
王学森像看白痴一样盯着他:“不换,你留得住。”
“算了,跟你没啥聊头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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