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自那个势力的所有信仰都消失了,很可能整个势力都被覆灭了。”
听完斯坦利的话,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坐在长桌旁的神灵们彼此对视,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十分凝重。
信仰断绝,意味着信徒全...
紫微天宫第三层观星台,云气如纱,浮光跃金。
化神静立栏边,衣袂无声翻涌。他身前悬浮着一卷展开的星图,非纸非帛,乃是以神识凝成的灵光投影,其上星辰明灭不定,轨迹蜿蜒如活物呼吸。图中核心处,七颗主星连成北斗之形,而中央那颗最大、最亮、却也最沉寂的星子,正缓缓渗出一丝极淡的灰雾——那雾不散不凝,仿佛自虚无中生,又似从时间尽头回溯而来。
正是风泣峡谷方向。
化神指尖轻点星图,灰雾应声颤动,倏然裂开一道细缝。缝隙之中,并非峡谷实景,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暗红血海,海面浮沉着无数断裂的骨柱,每一根骨柱表面都蚀刻着与冥渊巨门完全一致的螺旋铭文。血海之下,隐约有庞然巨影缓缓游弋,其轮廓似龙非龙,似人非人,脊背高耸如山脊,肋骨外翻如翼,而头颅……竟生有九面,每一张面孔皆不同,或悲悯,或狂怒,或沉睡,或讥诮,或空洞无眼,或目含万古寒霜。
化神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幻象。
是道蕴修士以“溯真之眼”穿透三千重空间壁垒后,所见的真实倒影。
九面之影,从未在任何典籍、任何古碑、任何半神残念中出现过。它不属于亡灵谱系,亦不归于元素法则,更非混沌初开时的原始邪祟——它没有诞生之迹,只有存在之痕;没有意志之显,只有吞噬之律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化神低语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让整座观星台的云气瞬间冻结了一瞬,“不是门……是胎膜。”
冥渊那扇由无数骨柱拼合而成的巨门,根本不是封印,亦非入口。它是胎膜。是某种尚在孕育、尚未破壳的存在,用自身残骸织就的襁褓。
而白皇帝,不过是守在胎膜之外的产婆,或是……第一个被脐带缠住脖颈、误以为自己是主宰的胎儿。
化神缓缓收回手指,星图随之黯淡,灰雾悄然弥合。他转身,步履未疾,却已跨越三十六重廊柱,落足于紫微天宫中枢殿前。殿门无声开启,内里并无神像,只有一方丈许见方的玄晶石台,台上静静浮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蓝色结晶——天罡核心。
结晶内部,七十四道流光如星河奔涌,正按北斗七星方位缓缓旋转。而在七星拱卫的中心空域,一尊暗金甲胄的人影盘膝而坐,额间星纹徐徐明灭,气息沉静如渊,却又隐含雷霆将发之势。正是天将。
化神抬手,掌心向上,天将双目骤然睁开,两道银蓝光束刺破虚空,直贯穹顶。刹那间,整座紫微天宫嗡鸣震颤,所有浮空阵纹次第亮起,三百六十座灵能核心同时咆哮,磅礴灵力如天河倒灌,尽数涌入天将体内!
天将身躯未动,但额间星纹陡然暴涨,化作一轮直径三尺的璀璨光轮。光轮边缘,七十四道符文链如活蛇缠绕,每一节符文都映照出一尊天兵虚影——它们或持巨斧劈裂虚空,或引雷光焚尽阴云,或踏地脉震断龙脊,或张弓射落星斗……七十四种杀伐之道,在此刻尽数汇入天将之躯,再经其道胎熔炼,化为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“裁决之意”。
这意念无形无质,却比刀锋更锐,比山岳更重,比岁月更冷。
它不针对血肉,不斩魂魄,只裁断“存在之理”。
若亡灵为“不该存续之念”,天罡北斗阵便为其判下“湮灭之刑”;若白皇帝为“僭越天道之伪神”,此阵亦可将其从因果长河中彻底抹除——非死非灭,而是“从未存在”。
化神凝视着那轮光轮,忽而抬指,轻轻一点。
光轮微颤,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蓝光线从中射出,无声无息没入大殿地面。下一瞬,整座紫微天宫下方,正在疾驰追击的联盟先锋军阵列中,一名隶属银月氏族、身披玄鳞战铠的百夫长——林骁,毫无征兆地顿住脚步。
他手中长枪垂地,双目闭合,面容平静。然而就在这一息之间,他身后三十七名士卒,连同前方两百步外正在溃逃的三具高阶尸傀,全部僵立原地。他们身上没有伤痕,没有血迹,甚至连表情都未曾改变。只是……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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