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终于不再是各部族角力的擂台,而真正开始成为大漩涡群岛的脊梁。
就在此时,远处海面忽有一道银光破浪而来。
并非剑光,亦非法术辉芒,而是一艘通体由月光贝母与沉银木打造的轻舟。舟首雕琢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银羽海燕,双翼舒展间流淌着细密符文,随波起伏时竟隐隐与潮汐韵律同频共振。舟上立着三人:居中者一身素白长袍,银发如瀑垂至腰际,眉心一点星砂状银痕,正是银月氏族当代大祭司——艾莉亚·银月;左侧是位手持青铜罗盘、身披海藻纹斗篷的老者,面容如古礁般嶙峋,眼神却锐利如凿;右侧则是一名年轻精灵,背负一柄未出鞘的狭长银刃,肩头蹲着一只通体幽蓝的机械海豚,鳞片在日光下折射出精密齿轮的冷光。
轻舟无声泊于礁岛三十步外的浅滩。
艾莉亚足尖轻点,身形已如鸿毛般飘落于礁石之上。她未行礼,亦未寒暄,只静静望向赛琳,目光澄澈如初春融雪:“圣女阁下,安东已返银月主城。他托我带一句话——”
赛琳微微颔首。
“他说:‘摩洛克虽死,但深渊裂隙未愈。大漩涡海域之下,仍有三处‘永眠涡眼’未曾封印。那是戈尔玛什陨落时,冥龙王脊骨断裂所化的锚点,也是亡灵复苏的温床。若放任不管,百年之内,必有第二、第三位摩洛克破海而出。’”
礁岛上霎时一片死寂。
赞恩长老失声道:“永眠涡眼?!那不是传说中连半神都难以深入的‘海渊脐带’?!”
艾莉亚轻轻点头:“传说不虚。三处涡眼,分别位于‘鲸吻海沟’、‘骸歌断崖’与‘沉钟海盆’。其中鲸吻海沟最浅,亦最凶险——涡眼外围游荡着上古鲸灵残念,遇生者即噬魂;骸歌断崖涡眼则被摩洛克生前设下九重骨锁封印,需同时破解三十六种亡灵铭文;沉钟海盆最深,压强足以碾碎传奇巅峰的护体罡气,且终年笼罩‘静默迷雾’,任何声音、光焰、法术波动进入其中,皆会被吞噬殆尽。”
她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诸位长老苍白的脸色,最后落回赛琳面上:“银月氏族愿提供全部勘测图谱、封印阵列模型,以及三支‘静默舟队’——每一艘皆由七十二位炼金术士联手镌刻‘音蚀’‘光蚀’‘力蚀’三重符文,可在沉钟海盆中维持十二个时辰不溃。但封印一事,需圣殿主导,银月氏族仅作协防。”
这不是施舍,是邀约。
更是考验。
赛琳沉默良久,忽然抬手,摘下自己左耳垂上那枚由整块月魄水晶雕琢而成的泪滴形耳坠。水晶内部,一缕极淡的银蓝色潮汐之力缓缓旋转,如同微型的星辰轨道。
她将耳坠递向艾莉亚。
艾莉亚亦取出一枚贝壳状徽记,贝壳表面天然生长着螺旋状银纹,中央嵌着一粒细小的、脉动如心跳的幽蓝晶核。
两件信物在空中交汇,无声相触。
刹那间,月魄水晶内潮汐之力骤然加速,贝壳徽记中幽蓝晶核同步明灭,二者共鸣频率完全一致,竟在空气中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——波纹所过之处,海水短暂凝滞,连浪花都悬停于半空,宛如时间被温柔掐住咽喉。
这是“潮汐誓约”的古老缔结仪式。唯有双方力量本源高度契合,且意志毫无保留,方能引动此象。
涟漪散尽,赛琳收回手,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:“鲸吻海沟,由圣殿‘潮痕卫’主攻,银月氏族‘静默舟队’负责外围清障;骸歌断崖,交由银月氏族‘铭文学派’破锁,圣殿‘骨语者’随行辨识亡灵真名;沉钟海盆……”
她目光扫过蒙利与洛维,最终落在多米克身上:“多米克长老,你率‘深潜圣咏团’,携‘永恒歌谱’原卷,随艾莉亚大祭司同行。此行非战,乃守。你们要做的,不是击溃敌人,而是让那片死寂之地,第一次听见属于生者的、完整的歌。”
多米克身躯一震,随即深深躬身,银发垂落如瀑:“谨遵圣谕。”
艾莉亚亦微微颔首,转身欲行,却又顿住,似想起什么,侧首道:“还有一事。安东临行前,留了一件东西给圣女。”
她摊开手掌。
掌心空无一物。
下一瞬,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色剑意自虚空中悄然凝聚,凝而不散,缓缓旋转,竟在阳光下折射出七种不同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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