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历9520年,秋。
大漩涡海域。
正午的日光无遮无拦地倾泻在海面上,将整片水域照得通透而明亮。
深蓝色的海水向着天际线无尽地铺展,海天相接处几乎融成一色,只有偶尔掠过的飞鸟划...
艾莉诺闻言眉梢微扬,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,笑意里透出几分久违的锋锐:“哦?你打算亲自会会他们?”
安东颔首,起身时袍袖拂过山风,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灵压涟漪。那不是寻常的威压,而是自太初灵域深处沉淀数十年、又经九幽城地脉淬炼、再由天元殿万卷典籍与无数战阵推演凝练而出的气息——沉静如渊,却暗涌雷霆。
“他们既然盯上我,又反复提及我的名字,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那就该知道,被银月氏族族长记住的人,从来不会活太久。”
艾莉诺没笑,只将手按在膝上,目光掠过远处树冠起伏的灵域边界,低声道:“寂灭之环的人,不擅正面厮杀,专精潜伏、蛊惑、借势。他们习惯躲在尸堆后面点火,自己连灰都不沾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见他们。”安东望向西北天际,云层正悄然裂开一道缝隙,一线金光刺破阴霾,“不是杀,是‘问’。”
艾莉诺怔了一下,旋即明白过来:“你想……撬开他们的嘴?”
“不。”安东摇头,唇角微掀,“是让他们自己开口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忽有一物轻颤——非玉非金,形如半枚枯叶,通体墨黑,边缘泛着幽蓝冷光。那是当年在圣龙山脉废墟深处所得的“蚀心蝉蜕”,以冥渊残存的寂灭气息为引,混入三千种毒草汁液、七十二道禁锢符纹炼成,非圣者不可持,非亡者不可近,更非心志动摇者可抗。
此物本为镇压灵域边关瘴气所制,后来安东发现它另有一用:能引动人心深处最隐秘的执念,使其化为幻声,反复回响,直至神魂失衡,理智崩解。
“你早有准备?”艾莉诺眯起眼。
“四十年前,我在翡翠王庭边境斩了他们三个‘渡厄使’。”安东将蝉蜕收入袖中,语气平淡如叙旧,“那时候我就在想,若他们真要掀起冥渊之祸,必先动摇人心根基——而人心最脆之处,不在恐惧,而在愧疚、悔恨、未竟之愿。”
艾莉诺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所以你这些年……一直在等他们出手?”
安东没答,只抬手一招。远处山坡下,一株野蔷薇陡然抖落满枝霜花,花瓣凌空凝滞,随即寸寸碎裂,化作数十粒细若尘埃的银芒,无声无息飘向西北方向。
那是银月氏族独有的“星尘引路术”,以灵石粉末为媒,以族长神识为引,不惊不扰,却可追踪千里之内任何沾染过银月血脉印记之物——包括三年前艾莉诺亲手赠予那几名寂灭之环逃遁者的“流萤玉佩”。
她赠玉佩,是为试探;他收玉佩,是为设网。
两人并肩而立,风过林梢,草浪翻涌。太初灵域的灵气在他们周身缓缓流转,仿佛天地也屏息静待。
三日后,黯影城外三十里,黑鳞沼泽边缘。
雾气浓得化不开,水汽裹着腐叶与硫磺的气息,粘稠得令人窒息。几具半腐的尸骸斜倚在歪斜的枯木上,衣袍早已朽烂,露出皮肉下泛青的骨节——正是格兰特追踪多日的那三名寂灭之环成员。
他们并未死,只是僵坐不动,双目圆睁,瞳孔却已失焦,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。
而就在他们身后那片浓雾深处,一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不是安东,亦非艾莉诺。
是维昂城大祭司——伊格纳。
他一身漆黑长袍,袍角绣着盘绕的衔尾蛇,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杖,顶端嵌着一枚暗红色水晶,正微微搏动,如一颗垂死的心脏。
他没看那三人,目光穿透雾障,落在沼泽尽头那座半塌的古祭坛上。
祭坛由黑曜岩砌成,表面刻满早已失传的“终焉语”,中央凹槽里,一滩墨色液体正缓慢旋转,其上浮现出模糊影像:银月氏族天元殿、翡翠王庭的星穹塔、血吼要塞的断脊峰、自由同盟的浮空港、群山之心的熔炉城……五处重地,皆被一道蛛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