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神识无法探明,就只能亲自走一趟了。
安东身形飘起,闪电掠入石窟。
就在他踏入石窟的瞬息间,三十多尊远古魔像同时活了过来,齐刷刷朝他扑杀而来。
厚重的躯体在晶簇之间碾过,发出碎...
血狼群的嘶吼声陡然变了调,不再是暴烈的咆哮,而是夹杂着惊惧的呜咽。那十七道身影落地之后并未结阵,反而如星斗散落,在狼群奔涌的间隙中错步穿行,每一次抬手、顿足、旋身,皆有雷霆炸裂之音迸发,却不见半点烟火气——那是将灵力压缩至极限后反哺肉身的征兆,是白银阶炼体士毕生难及的“凝罡化形”,更是传说中护法神将独有的“无相战律”。
卡斯珀的手指死死扣进长案边缘,木屑簌簌落下。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古卷残页上见过的一幅蚀刻图:十七尊披甲神将立于太初城七曜祭坛之上,脚下浮起七星连珠的星轨纹路,图旁小字注曰:“太初七曜,神将代巡;一星一将,镇守八极。”当时他只当是银月氏族夸耀祖功的虚饰,如今亲眼所见,脊背竟泛起一阵刺骨寒意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护法神将……”年长狼裔将领声音干涩,喉结滚动,“是‘七曜巡守’!传闻每代仅存七人,轮值太初城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七座观星台,专司监察异动、镇压妖氛……可七曜巡守向来不离太初城百里,怎会……”
话音未落,战场东侧已掀开另一重杀局。
一头雄狼刚扑至玄衣素甲神将身前,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啸,那神将却连盾牌都未抬起,只将左手平伸而出,掌心朝天,五指微张。刹那间,方圆十丈地面无声龟裂,蛛网般的青黑色裂痕如活物般蔓延,裂口深处浮起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,眨眼织成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鼎虚影——鼎腹铭刻“镇岳”二字,笔画如刀劈斧凿,透出万钧沉压之力。
雄狼双爪甫一触及鼎影边缘,膝盖骨便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整条前肢竟如朽木般寸寸塌陷!它仰天哀嚎,尚未挣脱,鼎影骤然下沉,轰然压入地底,连同那头雄狼一并碾作齑粉,只余一圈环形深坑,坑沿焦黑龟裂,蒸腾着硫磺与铁锈混杂的腥气。
“镇岳鼎……是七曜巡守中的‘天权’!”狼裔老将失声低呼,“传闻此将可借地脉龙气凝鼎镇敌,一鼎之下,黄金巅峰亦难起身三息!”
卡斯珀瞳孔骤缩,目光猛地投向西侧——那里,雾隐所化的灰白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、凝实,竟在狼群溃散的阵型中央,重新聚成一头银灰巨狼轮廓。它额心浮起一枚幽蓝漩涡状印记,四爪踏地之处,荒原冻土无声化为琉璃状结晶,细密裂纹如蛛网扩散,所过之处,血狼的利爪刚触地便咔嚓断裂,连嘶吼都滞了一瞬。
这不是雾隐在追杀。
这是在……布阵。
卡斯珀猛然醒悟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:“不对!他们不是要拦住血狼……是在用血狼的尸骸和溃势,催动某种大阵!”
几乎在他话音出口的瞬间,银月氏族后军阵列中,所有太初城弟子齐齐扬手。一百零八面长幡自袖中飞出,悬于半空,幡面暗红纹路骤然炽亮,彼此勾连成网,竟在战场上空投下一道巨大而扭曲的阴影——那阴影轮廓分明是一株参天古树,枝桠虬结,叶脉流淌着银蓝色流光,树根深深扎入荒原地脉,每一道根须延伸之处,地面便隆隆震颤,裂开幽深缝隙。
“世界树残影?!”狼裔老将脸色惨白,“太初城的‘归墟引’……传说此阵需以百名黄金阶修士为引,以千具战死者精魄为薪,方能召出世界树投影,借其枝叶截断灵气流转,令敌军灵力如潮退去……可这阵法早已失传千年,银月氏族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异变已至。
雾隐额心的幽蓝漩涡骤然爆闪,整片战场的光线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又骤然松开。刹那间,所有狼裔士兵体内灵力如沸水翻腾,继而疯狂外泄,经脉灼痛如被千针攒刺!持盾的重装步兵盾牌上符文明灭不定,掠袭者腰间匕首嗡嗡震颤,连狼骑兵坐骑鼻孔喷出的白气都稀薄了三分。
更骇人的是,那些刚刚被阴兵斩杀的狼裔士兵尸体,竟在灰白雾气缭绕中缓缓抽搐,皮肤下凸起无数游走的银蓝色光点,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,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空洞的眼窝里跳动起与世界树残影同源的幽蓝火苗!
“尸傀引灵……”卡斯珀声音嘶哑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“他们用阴兵斩杀的每一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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