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龛碎片猛然捏碎,一蓬黑雾裹着凄厉鬼哭冲天而起,试图遮蔽银线。可那黑雾刚升三尺,便被银线震颤撕扯得支离破碎,连鬼哭声都被切成一截截短促的“呃…呃…呃”,如同被扼住喉咙的乌鸦。
就在此时,一直静坐马车辕上的陈婆婆突然拄杖起身,枯槁手指猛地掐进自己左臂皮肉,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,滴落在骨杖顶端那枚羊头骨上。羊头骨双目骤然亮起幽绿磷火,整根骨杖剧烈震颤,发出呜呜悲鸣。
“小渔,燕子,护住耳朵!”她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。
两少女立即以手掩耳。下一瞬,陈婆婆将骨杖狠狠顿地!
“轰——!!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涟漪,以骨杖为圆心轰然扩散!涟漪所过之处,所有还在激战的忍者、武士、流浪营修士,甚至远处越野车上正在瞄准的陈兴洲,全都如遭重锤轰击胸口,眼前一黑,喉头腥甜——但真正可怕的是,他们各自识海中,赫然浮现出一头体型庞大、肋生双翼的灰狼虚影!那灰狼仰天长啸,啸声并非音波,而是纯粹的“概念”:饥饿!啃噬!吞尽一切生机!
“骨祭司·饿狼噬念!”刘一刀抹去嘴角血迹,瞳孔骤缩,“糟了!这是直接啃食神魂念头的邪术!”
果然,那些被灰狼虚影笼罩的东瀛忍者,动作瞬间僵滞,眼白迅速爬满血丝,皮肤下竟有细微的蠕动凸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疯狂撕咬他们的血肉!一名忍者踉跄扑倒,双手疯狂抓挠自己胸膛,指甲硬生生抠进皮肉,却仍止不住皮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“窸窣”声——他的心脏,正被无形之狼一口口嚼碎!
三首鸠上,高士鬼蝎首当其冲。他闷哼一声,七窍同时溢出黑血,手中神龛碎片“咔嚓”裂开第三道缝隙。他死死盯着马车方向,嘶声怒吼:“老虔婆!你竟敢以自身寿元为引,燃尽魂火催动上古骨祭!你不怕魂飞魄散么!?”
陈婆婆拄杖而立,脸色灰败如纸,嘴唇却勾起一抹惨淡笑意:“归墟流浪者……哪天不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?我这把老骨头,换我孙女一条活路,值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左臂伤口处,灰白火焰无声燃起,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狼首哀嚎撕咬。她身形开始变得透明,仿佛正被那火焰一点点焚为虚无。
“婆婆——!”小渔泪如雨下,却被燕子死死拽住手腕。
燕子面纱下的嘴唇紧抿成一线,后背琵琶琴弦无风自动,发出低沉嗡鸣。她忽然转身,面对龙城方向,深深一揖,姿态恭谨得近乎谦卑:“龙城诸位前辈!我燕子,愿以‘听音辨杀’之技,献上三首鸠核心弱点——其左翼第二根主羽根部,嵌有一枚‘蚀骨阴钉’,钉身刻有‘封印’二字,乃三首鸠动力中枢之一!此钉若断,左翼将失灵三分!”
她声音清越,穿透战场嘈杂,清晰传入龙城每一只耳朵。
季天昊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三首鸠左翼。果然,在第二根覆满青铜鳞片的主羽根部,一点微不可察的幽绿锈斑正随银线震颤而明灭——那锈斑深处,赫然浮现出两个扭曲的古篆:“封印”。
“胡幼倪!”季天昊断喝。
“在!”胡幼倪双刀“锵啷”出鞘,刀身映着银线光芒,竟折射出七重叠影!
“断钉!”
胡幼倪脚尖点地,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高空,双刀交叉于胸前,刀锋嗡鸣共振,竟将掠过的银线震颤之力尽数吸纳!她人在半空,身形骤然模糊,再出现时,已如鬼魅般贴至三首鸠左翼根部!双刀并拢,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雪亮匹练,精准无比地斩向那点幽绿锈斑!
“不——!”高士鬼蝎目眦欲裂。
刀光及体!
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“滋啦”声,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寒潭。幽绿锈斑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腥臭黑烟。那枚蚀骨阴钉应声而断,半截钉身打着旋儿坠落,断口处,一缕缕惨绿色的怨气如毒蛇般疯狂逸散。
三首鸠左翼猛地一抖,覆盖其上的青铜鳞片大片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焦黑皲裂的木质本体!整只巨翼软软垂下,仅靠几根韧带勉强牵连,再也无法扇动分毫!
“轰隆——!!!”
失去平衡的三首鸠如断线风筝般向地面倾斜,三颗鸟首惊恐扭动,试图稳住身形。可就在此时,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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