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!
湖岛周边的数百米内和数百米外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更远处的船只,依然在湖上正常航行,而靠近湖岛的湖面,连翻腾的水花都被凝固在了半空,好似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定住了。
至于岛上...
烟尘尚未落定,废墟之上已浮起一层薄薄的金雾,如初冬晨霭,却带着刺骨锋锐。丁火年立于中央,白衣未染尘,唯袖口一道焦痕蜿蜒而上,似被无形刀气削过——那是朝仓小名临倒飞前拼尽余力斩出的“断浪残影”,虽未能破甲,却在他腕骨外侧留下三道浅白划痕,皮肉未绽,却有金芒自伤口边缘丝丝渗出,如活物般自行弥合。
他缓缓抬手,指尖轻抚那三道白痕,眸光微沉。
不是伤,是劫引。
太阴移形所布之劫,从来不止于他人——亦在自身。
方才那一瞬,他分明感知到朝仓小名刀势将溃未溃之际,体内月华残韵竟悄然一颤,借其刀意为桥,反向溯流,欲叩他神庭。若非【洗金锐甲】本能激荡、金德真罡自发凝成鳞纹屏障,这一缕劫丝,怕已悄然缠入识海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几不可闻,“劫数不单向外泼洒,亦能回潮反噬。霍绛他们清劫不净,是因劫本无根,只随因果流转。而我……却是亲手把劫数种进了自己命格里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忽地一震。
不是拳脚轰击,而是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如远古巨兽翻身,震得碎石簌簌跳动。紧接着,以丁火年双足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,每一道缝隙中,都渗出灰白泥浆,泥浆翻涌鼓泡,蒸腾起腥冷雾气——廖照晚的【霜卺土】神通,并未真正溃散,而是沉入地脉,悄然结阵。
“土德·地缚·坤艮封牢!”
廖照晚的声音自废墟高处传来,嘶哑却亢奋。他半边身躯已化作青灰色玄岩,左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不见血,只有一团凝滞如冻的霜土缓缓蠕动,正一点点重塑指节。他站在坍塌半截的廊柱顶端,右掌按地,五指深深插入砖石之下,整片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板结、硬化、泛起龟甲状纹路。
丁火年脚下一沉。
金鳞光泽微微晃动,脚下三寸之地,已凝成厚达尺许的寒铁冻土,土中更隐有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白根须钻出,缠绕脚踝,无声无息,却重逾千钧。
“好个‘封牢’。”丁火年冷笑,足尖一点,金鳞骤然炽亮,脚下冻土应声炸开蛛网裂痕,可那灰白根须竟如活蛇般缩回又弹出,速度更快,数量倍增,转眼已攀至小腿,刺入肌理,一股阴寒滞涩之意直冲丹田。
与此同时,半空火网再聚。
霍绛悬于断梁之上,地火剑已化作九柄赤红短刃,呈北斗之势悬浮其周,刃尖吞吐烈焰,焰心却幽黑如墨——那是扭曲烈焰的余烬,被他以秘法强行压入剑胚,此刻尽数引动,九道黑炎流矢撕裂空气,呈天罗地网之势,自上而下钉来!
“丁阁主,你破得了土,破得了火,破得了水,破得了魔……”霍绛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锤,“可你破得了‘势’么?”
话音未落,克斯特教授背负的魔象虚影再度凝聚,却不再庞大狰狞,而是收缩至常人大小,通体漆黑如墨玉,四蹄踏着翻滚的暗紫色魔气,双目燃着两簇幽蓝鬼火。它无声奔袭,不撞不踏,只是贴地疾驰,所过之处,空气粘稠如胶,光线扭曲,连声音都被吸尽——这是魔象最原始的天赋:【蚀声域】,隔绝一切传讯、感应与气机牵引。
丁火年眉心突地一跳。
他听不到自己呼吸了。
也感觉不到身后废墟里骆无飞亲卫悄然布下的三处雷火符阵;感觉不到西侧矮墙后,两名倭寇忍者正以“影遁术”滑行逼近,手中淬毒苦无已扬至腰际;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指尖金芒流动的细微节奏——仿佛整个世界,被一层厚实、冰冷、绝对静默的茧,裹住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不是围攻,是“闭锁”。
霍绛要的,从来不是硬撼其锋,而是断其五感,锢其神思,耗其真元,待其心生焦躁、气息微乱,再由朝仓小名那柄藏于袖中、专破横炼的“千锻鸣刃”一击穿心。
丁火年闭上了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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