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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2章(第1/2页)

见到一向大大咧咧,特别好说话的三舅,变得如此凶神恶煞。

这种反差感,让柳适文瞪大双眼,满脸的难以置信,他脑袋里嗡嗡的,根本没弄懂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难不成……

是定老太公那边出了问...

山风卷着未散的余烬,在断崖边缘打着旋儿,灰白烟尘里浮着几缕将熄未熄的赤火,像垂死蛇信,一明一暗,舔舐着焦黑岩面。宫新年袖口撕裂,左臂三道爪痕深可见骨,皮肉翻卷处泛着不祥的青灰——那是丁火宗师临死反扑所留的阴煞灼毒,非药石可解,唯以阳极之气涤荡。他抬手抹去额角血痂,指尖微颤,却不是因伤,而是因体内那股尚未驯服的躁烈火劲正与月华残息对冲,如两军交锋于经脉窄巷,每一次搏杀都震得牙龈渗血。

姜景盘坐原地未起,赤发垂落如熔金瀑流,发梢滴落的岩浆在青石上嗤嗤作响,蒸腾起细密白雾。他眉心月纹忽明忽暗,每一次明灭,都似有无形丝线自天穹垂落,勾连着残存劫云中尚未溃散的星轨碎片。太阴移形虽已收束,但天数余韵犹在,如附骨之疽,需以赤真罡为引,借月相流转之势,将残毒反向织入自身小势——此乃双刃之术,稍有不慎,便是火焚神台、月蚀魂魄的死局。

“你喘气声重了。”霍绛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。她斜倚断松,腰腹焦黑处渗出淡青脓液,指尖捻起一粒灰烬嗅了嗅,眸光骤然锐利,“这火……带海腥气。”

宫新年眼皮未抬:“东水州临海,丁火宗师所修《潮汐煅体诀》,真罡内蕴海雾凝霜之性。我破他第七式时,他将最后半口真罡压进爪风,混着血沫喷出——你闻到的,是咸腥混着硫磺的锈味。”

霍绛指尖一颤,灰烬簌簌滑落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东海裂谷爆发,百里礁盘一夜化为琉璃,当时有渔夫目睹巨浪拍岸时,浪尖竟浮着暗红火鳞……原来那不是幻觉,是丁火宗师以命为薪,早将海火炼入骨血。

“所以你故意挨这一爪?”她嗓音发紧。

“不挨,怎么逼他使出底牌?”宫新年终于抬眼,瞳孔深处有赤焰跃动,却无灼热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,“若他留力,我便要追到卢家祖祠才肯罢手。可他拼尽最后一息,反倒省了我三刻钟工夫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林间传来枯枝断裂脆响。六道身影自浓雾中浮现,为首者青衫染血,手持半截断戟,戟尖犹悬一滴未坠的黑血——正是吕同光座下六位尚存战力的宗师。他们未持兵刃,双手空空,衣襟却皆绣着赤玉门暗纹,左袖口齐齐割开三寸,露出腕上狰狞旧疤。这是赤玉门最古的认罪礼:断袖见骨,示己无藏。

吕同光本人未至,只有一封素笺由青鸾衔来,落款处墨迹未干,盖着一方赤玉小印,印文却是“吕同光代霍绛押”。

“师姐说……”为首宗师单膝点地,额头触上滚烫岩面,声音哽咽,“若姜少侠愿收此礼,赤玉门愿以三十六种失传锻器法为质,换您手中那柄‘玄刃’道兵。”

姜景唇角微扬,却不接信。他指尖轻弹,一缕赤炎倏然射出,缠住素笺一角。火舌舔舐间,墨迹竟如活物般游走重组,最终显出一行新字:“玄刃可还,然尔等须替我做一事——七日内,取卢闵项上人头,悬于天明峰断崖。若成,锻器法归尔;若败……”

火焰暴涨,素笺化为飞灰。

六位宗师脊背绷直如弓弦,腕上旧疤齐齐崩裂,鲜血滴入焦土,竟蒸腾出缕缕赤雾,凝而不散,恍若六道微型火莲。他们起身时动作一致,左掌覆右腕,以血为契,在虚空画出个歪斜却锋锐的“斩”字。字成即消,唯余六道血线如蛛网横贯山巅,直指东方卢家所在方位。

“好!”霍绛突然击掌,黑脸映着赤焰,竟透出几分病态亢奋,“这才像话!比某些人光会耍嘴皮子强多了!”她狠狠瞪了姜景一眼,又转头对宫新年咧嘴一笑,虎牙森白,“小友,你那‘火炼秋金’之相,缺一味药引。”

不等回应,她猛地撕开自己左肩衣甲,露出底下虬结如铁的肌肉——皮肤之下,竟有九枚暗金符文缓缓旋转,每一道符文边缘都缠绕着细若游丝的月华。“太阴炼形·九曜锁”,赤玉门镇派秘术,专为压制暴走火毒而创。她指尖划过符文,鲜血涌出,却未滴落,反而悬浮成珠,九颗血珠在空中连成北斗之形,倏然炸开,化作漫天星雨,尽数没入宫新年臂上爪痕。

剧痛如万针攒刺。宫新年闷哼一声,膝下一沉,青石应声龟裂。只见那青灰色爪痕边缘,无数金丝般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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