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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6章 她儿子有一半西越血脉(第2/3页)

窟,千年凝寒而成,名‘息壤’。许靖央十七岁随父出征,在雪崩中救下先帝幼子,自己却坠崖失忆。归来后,先帝赐他此石镇魂——因他颅内嵌着碎冰,每逢阴雨便头痛欲裂,唯持此石方能清醒三日。”

司书浅瞳孔骤缩。

“后来他发现,此石不仅镇痛,更能……转厄。”叶鞘指尖轻叩石面,裂纹中金光微闪,“他将自身重伤之厄,转予阵前叛将;将军中疫病之厄,转予敌营水井;甚至将北梁十年大旱之厄,借龙脉地气,转嫁至南诏三州——”

“所以锡兰大败,也是他转的?”司书浅声音嘶哑。

叶鞘唇角微扬,竟似一丝极淡的嘲意:“不。锡兰之败,是他亲手所酿。他要借那一败,逼北梁朝堂彻底撕开‘文治’假面,逼陛下亲颁《武举新策》,逼勋贵子弟离了绣房,去边关啃冻馍。”

司书浅怔住。

“你以为偷气运是捷径?”叶鞘将息壤石轻轻搁在案角,金线在血渍旁幽幽浮动,“许靖央的气运,从来不是荣华,是责任。他每转一分厄运,便需扛十分反噬。你抢来的‘锦绣前程’,不过是人家用命熬出来的残渣余烬。”

话音落,她转身欲走,忽又停步:“对了,昨日你喊司明昼名字时,我查了宗人府档——怀王世子半月前已奉旨出使西域,此刻正在龟兹城外与突厥可汗议和。你说的‘私会’,怕是连影子都追不到。”

司书浅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
司明昼不在京中?那昨夜窗外那人……是谁?谁穿着司明昼的旧式云雁纹披风?谁故意将司书筠的护手遗落在假山石缝?

她猛地想起楚姨娘跪求太医那日,端王妃曾遣人送来一匣安神香,说是宫中秘方。香燃尽后,楚姨娘连着三日梦呓,反复念叨着“明昼”二字……可怀王世子,分明从未踏入端王府半步!

一个荒谬却冰冷的念头破土而出——有人提前布局,将司明昼的名讳,织进这场罗网的经纬里。而真正递出“私会”证物的,恐怕根本不是司书筠,而是……

“叶大人!”司书浅突然嘶喊,额头伤口迸裂,血流更急,“长公主殿下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?”

叶鞘脚步未停,只留下最后一句,轻得像片雪落:“殿下在等一个人,肯为真相,把自己也炼成一把刀。”

门阖上,室内重归死寂。

司书浅缓缓蜷起手指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溃烂的皮肉里。剧痛让她混沌的头脑骤然清明——原来从踏入长公主府那刻起,她就不是困兽,而是砧板上的祭品。楚姨娘的倒戈、端王妃的偏信、仆从的诬告、甚至连司明昼的“缺席”,都是精心铺就的引线。只待她怒极嘶吼,将所有罪名钉死在司书筠身上,再由长公主以“庇护嫡姐、构陷无辜”之罪,名正言顺废掉端王府这枚棋子。

可为什么?端王府何德何能,值得长公主亲自设局?

除非……目标从来不是端王府。

而是她司书浅。

是那个本该死在太庙祭典、却因换命石苟活下来的“司书浅”。

是那个前世在锡兰战死、今生却意外承袭许靖央气运的“司书浅”。

她终于明白叶鞘为何漠视她的冤屈——因为真正的战场,从来不在静思堂。

而在她尚未踏足的,锡兰。

窗外风势陡烈,卷起地上枯叶撞向灰墙,发出沉闷回响。司书浅盯着案角那枚息壤石,裂纹中的金线正随风微微震颤,仿佛活物搏动。

她忽然伸手,将那枚石头攥进掌心。

血肉模糊的伤口被粗糙石面刮开,鲜血瞬间浸透青灰石身,暗金脉络却骤然炽亮,如血管贲张!一股灼热气流顺着指尖冲入四肢百骸,眼前浮光掠影——

雪原、断戟、染血的军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;

沙海、驼铃、黑甲将士跪伏于黄沙,向单膝拄剑的女子叩首;

最后定格在一帧画面:许靖央立于锡兰海岸悬崖,玄甲覆满盐霜,手中长剑断裂,半截剑身插在脚下岩缝,剑尖滴落的不是血,是浑浊海水。

而她自己的脸,在许靖央身后模糊的浪沫中一闪而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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