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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5章 顺阳长公主(第1/4页)

长公主病了,于朝中来说自然是头一等大事。

尤其是陛下如今并不在朝内,故而不少人想去登门探望,却都被一一挡了回来。

女官们上下言辞一致,都说长公主如今需要静养。

外头的人得不到风声,唯独一家是个例外。

韦清沅到底得司天月看重,前日下了拜帖想来探望,当天傍晚就得到了允准。

故而,次日天晴,她带着丫鬟便来了。

内殿药香缭绕,司天月半靠在引枕上,脸色依旧苍白,见韦清沅来了,神色变得温和了些。

“清沅来了,坐。”

楚姨娘跪在青砖地上,脊背绷得笔直,可那膝盖却早已被冷硬的地面硌得发麻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才没让身子晃一下。

她不敢抬头,更不敢去看司书浅被拖走时那一眼——像淬了冰的刀子,割得她喉头一紧,几乎喘不上气。

可她不能哭,不能软,更不能反悔。

她知道,若今日供出司书筠,端王府不会饶过她,司书筠也不会再容她活。可若供出司书浅……至少,她还能活着,还能留在府里,还能守着那个连名字都未敢给司书浅取全的、压在妆匣最底层的小银锁——那是当年产下女儿后,她偷偷从自己陪嫁的旧簪上抠下来的最后一小片银,磨了七日,刻了“浅”字,却始终没敢系上女儿腕间。

因为端王妃说:“庶女不必用金玉,素银也配不上王府门楣。”

她记得那日雪落得极厚,她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跪在廊下,雪水浸透单衣,冻得指节乌紫,只为了求王妃赐一个名。王妃掀开帘子,淡淡一句:“叫书浅吧,浅水无深流,别指望她翻出浪来。”

她当时应了,如今想来,竟是一语成谶。

叶鞘收起护手,对端王略一颔首:“既已查明,臣便回长公主府复命了。二小姐暂押静思堂,半月内不得见外人。若王爷王妃有话要传,可托我代转。”

端王强压怒火,点头:“有劳叶女官。”

待叶鞘一行退出主院,暖阁里骤然死寂。

炭盆里银丝炭噼啪一声轻爆,火星迸溅,映得端王脸上的阴影忽明忽暗。

他盯着楚姨娘,良久,忽然开口:“你方才说,这护手是给书浅的?”

楚姨娘伏身叩首,额头抵地:“是……是妾身亲手所制,亲手所赠。”

“亲手?”端王声音低沉,“那你说,她戴了没有?”

楚姨娘喉头一滚,哑声道:“……戴了。昨日出门前,妾身见她袖口露风,便替她套上了。”

“那你可看见她跳窗?可看见她进了西耳房?”

“妾……妾身未曾亲眼得见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她?”

这一问如惊雷劈下。

楚姨娘浑身一颤,肩膀剧烈抖动起来,却仍死死伏着,不肯抬头。

端王妃忽而开口,声音不大,却比炭火更灼人:“楚姨娘,你是糊涂了,还是疯了?书浅是你亲生的,你当众栽赃于她,是想让她死在长公主府?还是想逼我这个做母亲的,亲手给她递一杯鸩酒?”

楚姨娘终于抬起了脸。

脸上没有泪,只有一层薄汗,在暖阁烛光下泛着青灰的油光。她嘴唇干裂,声音却异常平稳:“王妃恕罪。妾身不是栽赃,是……是替她认下。”

“替她认下?”端王冷笑,“你一个姨娘,凭什么叫‘替’?”
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飞快掠过司书筠,又垂下,“因为妾身知道,真去了西耳房的,不是二小姐,是大小姐。”

满室皆震。

司书筠猛地倒退半步,撞在身后紫檀木屏风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端王霍然转身,瞳孔骤缩:“你说什么?!”

楚姨娘闭了闭眼,再睁时,眼里竟有几分近乎悲壮的平静:“大小姐昨晨便遣人唤妾身去偏院,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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