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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小雨却死死搂着妈妈脖子，小身子往后仰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瞪着他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活像护食的小豹子。

刘艺菲笑了，把女儿往上托了托：“怎么？不给爸爸抱啦？”

姜小雨摇头，摇头，再摇头，小脑袋甩得像拨浪鼓，嘴里“唔唔”抗议着，小手更用力地抠进妈妈肩胛骨。

姜宇也不急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她，嘴角微微翘着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是早上那个黄铜八音盒。他没打开，只是把它放在掌心，轻轻摇了摇。

盒子里那枚小小的银齿轮，立刻发出一阵极细微、极熟悉的“咔哒、咔哒”声。

姜小雨的动作顿住了。

她歪着小脑袋，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盒子，小嘴微微张着，像条刚被抛上岸的小鱼。

“要听吗？”姜宇问，声音低低的。

姜小雨没答，只是松开了抠在妈妈肩胛上的小手，迟疑地、一点点地，朝那个盒子伸出了手。

刘艺菲轻轻放开她，任由她的小胖爪子一把抓住盒子。

姜小雨攥得死紧，指关节都泛了白，小胸脯一起一伏，仿佛攥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她低头看着盒盖，小嘴抿成一条直线，神情严肃得像个正在执行重要任务的将军。

姜宇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覆在她小小的手背上。

一大一小两只手，叠在一起，轻轻按在冰凉的黄铜表面。

盒盖无声弹开。

熟悉的《致爱丽丝》旋律流淌而出，温柔、舒缓，像一条澄澈的溪流，缓缓漫过木地板，漫过窗台，漫过三个人相触的指尖。

刘艺菲站在他们身后，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
阳光在姜宇的发梢跳跃，也落在姜小雨翘起的一小撮呆毛上。她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，不是难过，是一种涨得满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。

她悄悄抬手，用指尖抹掉眼角沁出的一点湿意。

然后，她走上前，从背后环住他们的腰，把脸颊轻轻贴在姜宇宽厚的脊背上。

三个人的影子，在巨大的光斑里融成一团，边缘模糊，却无比坚实。

楼下，小橙子不知何时溜达了上来，蹲在卧室门口，尾巴尖悠闲地左右摆动。它眯着眼，看了他们一会儿，忽然“喵”了一声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像一片羽毛飘落。

没人回头。

可那一声猫叫，却像一枚小小的印章，轻轻盖在了这个清晨的结尾。

窗外，秋阳正好。

梧桐叶在风里簌簌轻响，仿佛也在应和着盒子里那永不停歇的、小小的、固执的、只属于他们的节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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