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快的一夜一晃而过。

罗南确认了，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。

被巨龙血脉影响的，除了身强体壮了一些，负面的...好像就是精力过于旺盛了，斗志昂扬的状态会持续很久。

不过也不知道这算不...

断蛇山谷的晨雾尚未散尽，霜气裹着硝烟在残破的战旗上凝成细小的冰晶。杰斯塔·西格德国王坐在临时搭起的岩石指挥台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镶嵌白鸟纹章的银鞘短剑——那是他加冕时白鸟王庭代代相传的“衔枝之誓”。剑鞘冰冷，可他的掌心却渗出薄汗。

“再确认一遍。”国王的声音低哑，像砂纸磨过锈蚀的铁甲，“不是‘镜湖军团正向金狮堡进发’，也不是‘已抵达金狮堡外围’……是‘已攻破’？”

通讯官喉结滚动，将魔法水晶贴在额前再度催动灵能。幽蓝微光在晶体表面游走，一行行古洛克符文浮现又消散，最终凝成稳定字迹：【金狮堡陷落。通天藤破南墙。粮仓焚。城主长子菲兹被俘。守军溃逃逾万。】

“是。”通讯官声音发颤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镜湖领主罗南，率两万骑兵，于今晨五时四十七分，破城。”

死寂。

连山谷深处负伤战马压抑的嘶鸣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。一名老将军下意识去摸挂在胸前的怀表，黄铜表盖弹开——指针停在五点四十六分。他盯着那静止的秒针，嘴唇翕动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杰斯塔猛地站起身，斗篷扫落石台上半块焦黑的火药包。他快步走到地图前，指尖重重戳在金狮堡的位置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羊皮纸：“两万骑兵？没有云梯、没有投石机、没有破城锤……只靠两万骑兵？”

没人回答。因为答案就在他们眼前：地图上，从罗南庄园到断蛇山谷，直线距离六百里；而到金狮堡，却是七百一十三里——多出一百一十三里。镜湖军团不仅没选择最短路径驰援，反而绕行百余里，直扑巴林家南境命脉。

这不是救援，是斩首。

不是解围，是反杀。

“他们怎么知道金狮堡空虚？”副帅低声问，声音干涩如撕裂的皮革。

“不是我们告诉他们的。”杰斯塔忽然开口，目光扫过帐中诸将，“昨夜赤水溪营地遇袭，黄金龙卫甲现身——那支队伍，本该驻守金狮堡西门箭塔。”

帐内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。有人猛然醒悟：“所以……巴林家调走守军，不是为围杀陛下？可他们怎么敢赌镜湖不救？”

“他们没赌。”杰斯塔扯了扯嘴角，竟露出一丝近乎钦佩的冷笑，“他们赌罗南会按常理出牌——赌所有领主都会先保盟友、再图后计。可罗南没赌。他直接掀了赌桌。”

话音未落，山谷东侧山坡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！不是炮声，而是整片山体在塌陷。碎石裹着泥浆倾泻而下，瞬间掩埋了三处敌军机枪阵地。紧接着，十余道粗如巨蟒的藤蔓破土而出，疯狂缠绕着断裂的钢架与崩塌的工事，将那些尚未撤出的敌军活活绞进泥土与藤蔓的绞索之中。

“通天藤！”一名斥候狂奔入帐，铠甲沾满泥浆与暗红血渍，“镜湖的藤……在断蛇谷东坡生根了！它们……它们在吃石头！”

众人冲出指挥帐时，东方天际已透出灼目的金边。朝阳刺破云层的刹那，整条东坡竟泛起诡异绿光——那是数以万计的藤蔓在晨光中舒展、分蘖、暴长！它们并非凭空生长，而是沿着昨夜激战留下的弹坑、战壕、尸骸渗入地下，汲取着大地深处残存的魔力与血气。短短半刻钟，东坡便成了一堵活体城墙，藤蔓虬结如龙鳞，尖刺倒悬似獠牙，硬生生将巴林军围困之势撕开一道血淋淋的豁口！

“这是……献祭式生长？”瑟琳娜夫人站在高坡上，斗篷被山风猎猎掀起，她凝视着那片沸腾的绿色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神迹，“通天藤需要大量生命能量……可昨夜我军伤亡不过三千……”

“不。”罗南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。他不知何时已策马立于坡顶，银甲覆霜，面甲缝隙里透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，“它们吃的不是人血。”

他抬手，指向山谷底部那条蜿蜒的暗河——河水浑浊，水面漂浮着破碎的蒸汽管道与扭曲的金属残骸。“巴林军昨夜在河床下埋了十二座‘地脉共鸣炉’，想用震荡波震垮我军阵型。炉芯熔毁时，溢出的地脉魔力全被通天藤吸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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