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白矮人战锤军团踏着沉重步伐,撞向第一道木栅栏。雇佣兵举着浸油火把,疯狂焚烧城门吊桥绳索。而沙丘方向,三十二道黑影如毒蛇般窜出——正是帕克所指的活体傀儡!它们胸口晶石幽光大盛,正朝城墙根部狂奔!
“开火!”霸夏的咆哮撕裂空气。
十六门臼炮齐鸣,震得塔楼簌簌落灰。炮弹并非砸向傀儡,而是精准落在它们前方沙地上。轰然巨响中,泥沙炸开,形成一道浑浊烟墙。傀儡们被气浪掀翻,晶石光芒剧烈闪烁,却未引爆——因为冲击波提前震裂了晶石内部的共振回路。
“第二轮!打沙丘东褶!”霸夏嘶吼。
炮口再抬,这一次,炮弹如暴雨倾泻,尽数砸进那道褶皱。泥土翻涌,惨叫戛然而止。三十二具傀儡连同体内晶石,尽数化为齑粉。
帕克却未松一口气。他盯着海面——敌军旗舰“大它男王号”甲板上,雪菜·卓肯立于舰首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黑玉权杖。杖顶镶嵌的紫水晶,正对着白银港方向,缓缓旋转。
帕克猛然想起维克托说过的话:“【全知之眼】能直窥世界本源……但受身体限制,只能触及皮毛。”
那么,雪菜手持的,是否就是另一件“半弗雷斯”?一件能定向引导献祭能量的权杖?
念头刚起,玄鹰凄厉长鸣,自高空俯冲而下,爪中竟抓着一块焦黑木片!帕克接住木片,只见其上蚀刻着与红松林界碑同源的符文,边缘还沾着暗紫色黏液——那是旧神信徒的“血契墨”。
木片背面,用极细金线绣着一行小字:
【祭品已备,潮汐将启。】
帕克指尖一颤,金线字迹倏然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他抬头望向海天相接处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聚起了厚重铅云,云层底部泛着不祥的靛青,仿佛整片天空正缓缓下沉。
风停了。
海面如镜,倒映着铅云,也倒映着白银港高耸的城墙。城墙之上,两千名镜湖士兵静默伫立,弓弦绷紧,火铳枪口泛着冷光。他们脸上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被逼至悬崖边缘的、近乎透明的平静。
帕克深吸一口气,海腥味浓烈得发苦。他解下腰间佩剑,剑鞘漆黑,无铭无饰。他拔剑出鞘,剑身通体澄澈,竟无一丝反光,宛如凝固的夜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整座城楼,“所有将士,听我号令——”
“若敌军溃退,不准追击。”
“若敌军投降,即刻收械,押入地牢。”
“若敌军……献祭启动——”
他顿了顿,剑尖缓缓指向那片铅云,一字一顿:
“全体弃守城墙,退入地下工事。关闭所有闸门。点燃‘静默苔孢’备用仓。”
琼恩刚奔回塔楼,闻言浑身剧震:“小人!那等于把港口拱手相让!”
帕克收剑入鞘,望向薇恩。金发女子迎上他的目光,轻轻颔首,手指已按在皮箱锁扣上。
“不。”帕克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弧度,冰冷,锐利,如刀锋出鞘,“我们不是弃守。我们是在……给祭坛,铺上最后一块砖。”
话音落时,海面骤然沸腾。
不是浪涌,是水下暴起的无数苍白手臂!那些手臂自海底伸出,缠住搁浅的敌船船底,指甲如钻头般凿入龙骨。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舱内传来惊恐尖叫。紧接着,所有被缠住的船只,船底 simultaneously 亮起幽蓝符文——正是红松林界碑上的图案!
献祭,开始了。
而就在此刻,帕克左手戒指,银纹暴涨,化作一道刺目银链,直贯天穹铅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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