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南对白鸟一族送来的这位七公主第一印象不错的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联姻什么的就算了。
罗南可没什么兴趣玩这种政治游戏,而且目前的镜湖领也不需要什么政治联姻。
他也总感觉,这位...
白银港的城墙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,石缝间渗出昨夜雨水未干的湿痕,像一道道凝固的泪痕。帕克站在城垛最高处,玄鹰盘旋于天际,羽翼割开气流,投下一瞬即逝的阴影。他没动,只是将望远镜缓缓垂下,镜筒冰凉,映着海面跃动的碎金——那支挂着铁砧与锤子旗帜的舰队,已推进至三百码外,船头撞角斜指港口,甲板上白矮人战锤军团列阵如铁铸,青铜护臂在日光下反射刺目寒芒。
杀俘的船刚靠岸不到半个时辰,尸体尚未抬入灵堂,敌军便擂鼓攻城。这不是试探,是赤裸裸的羞辱,是用七十四具穿在木桩上的躯体,在白银港的咽喉处钉下一根带血的楔子。
琼恩站在帕克身侧,右拳紧攥,指节泛白,喉结上下滚动,却没再开口骂一句。霸夏则蹲在垛口边,用匕首一遍遍刮擦着城砖缝隙里凝固的暗红血痂,刀刃刮过石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他刮得极慢,极狠,仿佛那不是砖石,而是某个人的骨头。
“小人。”琼恩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龙蜥亲卫队请战。”
帕克没应声,只将手按在垛口粗粝的石面上。风从海面卷来,带着咸腥与铁锈味,吹得他肩甲上的星徽微微震颤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没有怒火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——那是守密人独有的静默,是把整座火山压进地壳后的死寂。
“传令。”他嗓音平直,不带一丝波澜,“龙蜥亲卫队,撤出一线防御区,归建待命。”
“什么?!”霸夏猛地抬头,匕首停在半空,刃尖一滴血珠坠下,在石面上溅开一小朵褐斑。
“我说,归建。”帕克转过身,目光扫过两人,“你们以为,我留着你们,是为了让你们去送死?”
琼恩瞳孔微缩,随即垂首:“属下明白。”
帕克没再多说,只抬手朝东南角塔楼一指:“调三门‘碎浪者’重弩,覆盖东二段城墙外滩。再把‘灰烬炮台’的十六门短管臼炮,全部转向西三段——不是打船,是打登陆点后方三十步的沙丘掩体。”
众人一怔。那片沙丘看似空旷,实则布满细密沟壑,是天然的伏兵藏身处。可敌军主力明明在正面集结,为何要先打沙丘?
帕克没解释,只低头看向自己左手——【守密人戒指】内侧,一道极淡的银纹正无声游走,如活物般蜿蜒爬过指骨。这是罗南第二次触发信号,第一次在杀俘船入港时,第二次就在方才敌军号角响起前一瞬。两次都指向同一方向:城外三里,红松林边缘,一片被晨雾笼罩的废弃渔寮。
那里,不该有任何活物。
可罗南就在那儿。他没现身,却比任何千军万马更让帕克确信——那不是错觉,是预警,是某种古老契约在血脉深处敲响的警钟。
帕克忽然想起维克托·奥能醒来时问的第一句话:“我的神性失控……是领主大人解决的?”
当时他答“是”,语气平淡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晚在怪猫海盗船上,当维克托因反噬濒死、颅骨内神性如熔岩奔涌时,他并未用戒指强行压制,而是将指尖抵在其眉心,以自身灵力为引,逆向灌入一道纯粹的“缄默之序”——那是守密人核心权柄之一,非镇压,非封印,而是将失控的神性,暂时“翻译”成维克托肉身尚能承载的频率。
这举动近乎自残。守密人之力本就排斥外溢,强行拆解神性,等同于用自己经络作纸,抄写神明的狂言。他右手小指至今仍僵硬如铁,指甲缝里残留着洗不净的银灰。
可维克托活下来了,耳鸣消失,意识清明。而帕克在对方闭目喘息的刹那,透过【全知之眼】的余光反照,瞥见自己掌心浮现出一缕极淡的、不属于人类的灰雾——那雾气缠绕着一枚模糊印记,形似扭曲的八爪鱼,触须末端滴落液态阴影。
旧神图腾。
那一刻他脊背发寒。不是恐惧,是确认。维克托的义眼,竟在他施术时,短暂“看见”了守密人真正的源头。
而此刻,戒指上银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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