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顿·卓肯是去偷挖门罗王宝藏被擒的。
罗南丝毫没提及怒风墓地的事情,卓肯家那些家伙不想这种丑闻被外人知道,也不会提及。
伊姆·卓肯算下来也就一个亲王,死了一个,还有很多个。
而奥...
白银港的夜风裹挟着咸腥气息,穿过城主府高窗,在议事厅内卷起几页摊开的军报。烛火摇曳,将卓肯与罗南的影子投在沙盘边缘,像两道沉默而绷紧的刀锋。沙盘上,青铜铸就的港口微缩如掌中丘壑,木制战舰模型排成锯齿状阵列,压在海岸线之上——那是布羽家四百艘船的虚影,其中一百七十艘主力舰用朱砂点染,其余则以赭石标出。沙盘中央,白银港城墙被细金线勾勒得纤毫毕现,三座箭塔、五处瓮城、七段马面墙,皆由镜湖工坊新铸的精钢铆钉固定。罗南指尖划过东侧滩头,声音低沉:“若敌真从陆路登陆,必选此处。潮汐退至最低点时,滩涂裸露三里,步兵可携攻城槌直抵护城河外三十步。”
卓肯未应,只将一枚黑曜石棋子按在沙盘西北角的矮丘上。那丘名唤“灰鸦岭”,荒芜嶙峋,向来不被列为防御重点。他指腹摩挲棋子棱角,忽问:“玄鹰今晨最后一次巡哨,可报灰鸦岭有异动?”
“报了。”罗南取出一卷羊皮纸,展开后指着一处墨迹:“玄鹰小队第三组发现岭北坡有新翻泥土,约半亩大小,土色深褐,与周遭灰白岩屑迥异。另于岭顶枯松下拾得半截断弦——鲁特琴弦,黄铜缠丝,磨损处有新刮痕。”
卓肯瞳孔微缩。他缓缓摘下右手食指上的【守密人戒指】,银戒内圈刻着细密符文,此刻正泛起幽蓝涟漪。他将戒指悬于沙盘上方三寸,涟漪骤然扩散,如水波纹般扫过灰鸦岭模型。刹那间,模型表面浮起一层半透明雾霭,雾中隐约显出三十七处微光斑点——皆是地下三尺深埋的空洞,彼此以蛛网状暗道相连,尽头直通白银港东门地窖通风口。
“幽灵舰队……”卓肯吐出四字,声如锈刃刮过石板。
罗南脊背一凛:“您是说……布羽家早在此处埋了地道?可灰鸦岭距东门足有八里,掘道需数月,且地下多坚岩,寻常工兵绝难无声凿穿!”
“不是‘寻常’工兵。”卓肯将戒指重新戴回指间,蓝光隐没,“是‘幽灵’——被遗忘的旧日匠魂,或是被契约束缚的亡灵矿工。布羽家藏匿着《锻炉亡语》残卷,此书载有‘血契熔炉’之术,可令死者永续劳作,其力胜生者十倍。三十年前,他们曾在西境矿脉用此法一夜凿通三十里引水渠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沙盘上那枚黑曜石棋子,“灰鸦岭之下,怕已非泥土,而是尸骸垒砌的隧道。”
窗外忽起一阵急促鼓点,节奏分明如心跳。罗南侧耳听罢,面色骤变:“是警讯鼓!东门守军传信——地窖通风口涌出黑雾,附带腐叶与铁锈气味!”
两人疾步奔出议事厅。长廊尽头,玄鹰哨兵已单膝跪地,胸前鹰徽尚在滴血:“大人!雾中有东西……它啃噬铁栅,爪音似碎骨!”
卓肯拔剑而出,剑身未出鞘便嗡鸣震颤。他踏阶而下,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渗出的暗红黏液——那液体正沿着砖缝蜿蜒爬行,如活物般聚向地窖入口。罗南紧跟其后,右手悄然探入怀中,指尖触到一枚冰凉药剂瓶。瓶中液体幽紫,悬浮着三颗微小的银色星点——正是【地狱骑士复合药剂】初版试制品,今晨刚由亚人部落快马送达。他本欲留待战时再用,此刻却拇指扣住瓶塞,指节发白。
地窖入口已被掀开铁盖,黑雾如沸水翻涌。守军持火把围成圆阵,火光却照不透雾中三尺。雾里传来窸窣声,似千百只甲虫在啃食朽木,又似钝刀刮过人骨。突然,一只苍白手掌破雾而出,五指扭曲如钩,指甲漆黑蜷曲,末端滴落沥青般浓稠的黑液。
“退!”卓肯厉喝。
话音未落,那手掌猛然攥紧,竟将三名守军拖入雾中。惨叫只持续半息便戛然而止,雾气翻腾更甚,隐约可见数道佝偻身影在其中游移——它们无目无口,唯有脊背高高拱起,仿佛驮着整座山峦的重量。
“是‘负山尸’!”罗南失声,“古籍载,此物乃被活埋矿工怨念所化,背负岩层千年不腐,爪可裂金!”
卓肯剑鞘横扫,一道银光劈开雾障。光过之处,三具负山尸躯干齐腰断裂,断口喷出的并非血液,而是簌簌落下的灰白岩粉。然而断躯竟未倒伏,反而以手代足,嘶鸣着扑来,喉间滚出含混音节:“……灰……鸦……岭……饿……”
罗南不再犹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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