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’的沉眠圣所,而圣所核心,是能改写帝国海图坐标的‘星轨罗盘’。”
扎布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:“星轨罗盘?那玩意儿不是传说中能篡改所有航海图的禁忌之器?”
“现在不是传说。”黑帆收回齿轮,水膜倏然破碎,“拉格纳册封庆典那夜,罗盘将启动。届时所有帝国战舰的导航水晶都会失灵,白银港的防御阵列将暴露在风暴眼正中。而首相尼莫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东海府主——他要的是让整个帝国海军在东海自相残杀,好腾出手来血洗南荒。”
包间窗外,一只信天翁掠过低垂的云层,翅尖掠过酒馆招牌,惊起几只海鸟。扎布盯着那抹灰白影子,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叛逃海军时,旗舰“破浪者号”甲板上那只同样羽毛的鸟。当时舰长指着海平线说:“扎布,记住,真正的自由不在海图之外,而在所有势力都够不到的夹缝里。”如今那夹缝,正被尼莫的诏书碾成齑粉。
“烟鬼团不接招安。”扎布摘下油渍斑斑的草帽,狠狠掼在桌上,“可我们也不当替死鬼。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?”
黑帆从怀中取出第二件东西——半截染血的维京符文木牌,断裂处参差如锯齿,背面用赭石颜料画着歪斜的鲸鱼图案。他将其推向扎布:“这是‘寡妇制造者号’二副的遗物。他三天前死在霜棘谷,死前咬碎了自己三颗臼齿,只为把这牌子塞进靴筒。”
扎布抄起木牌,指腹摩挲着鲸鱼纹路,脸色骤然铁青。他认得这纹样——烟鬼团去年劫掠一艘商船时,在货舱暗格里发现过同款木牌,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:黄金龙卫甲、火药配方、甚至还有镜湖领新式农具的设计图。当时他烧掉了木牌,却记住了那个代号“灰鲸”的中间人。
“灰鲸”已死。而灰鲸背后站着谁,扎布比谁都清楚。
“拉格纳知道灰鲸是你的人。”黑帆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所以他把那艘运奴船停在你们锚地,就是逼你表态。今夜若不动手,明日‘白鲨团’就会以清剿叛匪为名,把你钉在金牙角的绞刑架上。”
扎布沉默良久,忽然抓起酒壶,将剩余烈酒尽数泼在木牌上。赭石颜料遇酒晕开,鲸鱼图案渐渐模糊,显露出底下更细密的刻痕——那是七行微型符文,拼出的名字赫然是“尼莫”。
“操他祖宗……”扎布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酒杯跳起三寸,“老子当海盗十年,头回见政客比海妖还腌臜!”
黑帆嘴角微扬:“所以,活路在此——劫船,但把奴隶运往‘哭墙湾’。那里有座废弃灯塔,地下蓄水池连通海沟。我会在灯塔底部安装七枚‘静默锚’,它们会释放反向潮汐波,中和祭司抽取的灵能。只要锚点不毁,献祭永远无法完成。”
扎布盯着他:“静默锚?听着像骗鬼的玩意儿。”
“试试便知。”黑帆解下腰间火枪,卸下枪管。里面没有火药,只有一根缠满铜丝的琉璃管,管内悬浮着七粒银沙,正随他心跳节奏明灭。“这是镜湖领‘潮汐工坊’的试制品。昨夜我用它干扰了码头三艘货船的罗盘,导致卸货时撞塌了两座栈桥。”
独眼壮汉猛地站起:“码头坍塌那事真是你干的?!”
“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今天所有运奴船都提前靠岸?”黑帆将火枪重新装好,“祭司需要精确的潮汐时刻,而我的锚,会让时间永远错开半拍。”
扎布抓起酒壶猛灌一口,烈酒灼烧着喉管,却浇不灭心头燎原的火。他环视手下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:“兄弟们,还记得当年在‘断桅岛’发的誓吗?”
包间里无人应声,但所有人右手同时按在左胸——那里没有勋章,只有一道道陈年伤疤,连成扭曲的海蛇图腾。
“誓词是:宁沉海底,不跪王冠。”扎布将草帽扣回头顶,帽檐压得极低,“烟鬼团,今夜不劫财,只劫命。劫那些想把我们变成狗的狗命!”
黑帆颔首,转身欲走。临出门前,他忽又停步,从袖中滑出一枚贝壳——内壁泛着珍珠母特有的虹彩,却嵌着七颗细小的黑色晶石,排列成北斗七星状。
“给你的报酬。”他将贝壳放在桌角,“‘海神祭司’的命匣就在其中。当你捏碎它时,祭司会当场畸变。但记住,只能捏碎一次,且必须在拉格纳开启圣所前一刻。”
扎布拾起贝壳,指尖触到晶石冰凉刺骨。他抬头时,黑帆已消失在楼梯拐角,唯有那枚青铜铃铛的余韵,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,像一声尚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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