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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官辛苦了。”他朝山德鲁颔首,随即转向丹佛,“丹佛千夫长,我听说你想见我?”
丹佛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双手捧起腰间佩剑,剑鞘朝上,剑柄向内——这是南境最古老的臣服礼,意味着交出武人最后的尊严与武器。
“属下丹佛,请领主大人赐教。”
罗南并未接剑,反而俯身,亲手扶起丹佛双臂:“不必跪。镜湖领不兴这个。”
他接过剑,拔出三寸,刃光如雪,映出两人面容。
“你看这剑。”罗南指尖轻抚寒锋,“它是秘银锻,云纹钢芯,三叠淬火。匠人耗时七十七日,锤击一万两千下。可它若无人持握,便是废铁一根。”
他缓缓推回剑刃,咔哒一声合鞘:“丹佛,你这把剑,曾斩过多少敌军?多少魔兽?”
“六十三。”丹佛脱口而出。
“好。”罗南将剑归还,“六十三次,足够证明你的勇。可我要问你——六十三次,你有没有一次,是为平民而战?”
丹佛怔住。
他想起昨夜城破时,自己率队堵住东市巷口,逼退溃兵,护着三十户人家躲进地窖;想起三年前兽潮,他带人守北门粮仓,眼睁睁看着三百车麦子被火焚,却因军令死守岗位,未放一人抢粮……
那些事,从未有人记。
“我记着。”罗南声音很轻,“龙佑先生的名册上,记着你三次违抗军令私开仓放粮;记着你两次押送伤兵绕远路避开贵族庄园,只为少走十里颠簸;记着你麾下百人队,是全城唯一没有鞭笞记录的建制。”
丹佛喉头哽咽。
“所以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罗南取出一枚铜牌,正面刻“第七先锋”,背面无字,“从今日起,你任第七先锋副统领,暂代指挥权。但我只给你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?”
“三个月内,你要把这支由降兵、奴兵、城防军混编的队伍,练成镜湖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”罗南目光如电,“不是靠爵位压人,是靠实力服众。不是靠命令驱策,是靠信任带兵。若你做不到……”
他指尖拂过铜牌背面空白处:“这里,会刻上‘黜’字。”
丹佛双手接过铜牌,金属冰凉,却似有滚烫烙印入掌心。
“属下……遵命!”
罗南点头,转向全场:“诸位,我再说一遍——镜湖领不要贵族,只要战士;不要世袭,只要功勋;不要虚衔,只要实绩。”
他扬手,文吏展开卷轴,朗声宣读:
“自即日起,第七先锋军团全员纳入镜湖功勋体系:
斩首一级,赏银三两,记功一分;
擒敌十人,授‘铁脊’勋章,升一级军衔;
阵亡者,抚恤金翻倍,遗孤入镜湖育英院,免食宿学杂;
重伤致残者,终身俸禄照发,其子嗣可优先入选近卫团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这不是空头支票——镜湖育英院,是连帝国骑士学院都眼红的免费学府;终身俸禄,更是贵族都不敢许诺的保障!
罗南目光掠过每一张动容的脸,最后落在丹佛身上:“丹佛,你带的兵,我信得过。可你信得过你自己吗?”
丹佛仰起头,额上血痕未干,眼中却燃起一团幽火:“属下……信。”
“好。”罗南拍了拍他肩甲,“那就从今天开始,和山德鲁教官一起,把这支队伍,给我练成南境第一支真正属于平民的军团。”
话音落,娜塔莎悄然上前半步,指尖捻起一缕微不可察的沙尘,在掌心旋成细小漩涡。她望着丹佛,唇角微扬:“丹佛副统领,你可知为何山德鲁教官今日非要当众折你傲气?”
丹佛摇头。
娜塔莎眸光流转,沙尘骤然聚成一道模糊人形,赫然是昨夜瑟银要塞最高塔楼的剪影:“因为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在城外。”
她指尖轻点人形心口:“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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