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胜于雄辩。
不论天下人如何争辩和议论,此番梁山义军的北伐,正如秦渊所料,乃是一场摧枯拉朽般的降维打击。
三万梁山精锐铁骑,越过黄河,进入河北地界后,直逼涿州而去。
燕云十六州...
孙婆婆的喊声清亮高亢,穿透古墓幽深的甬道,直抵最里层石室。那声音里裹着几十年未曾褪色的热切,仿佛时光倒流回嘉兴铁枪庙外,那个雨夜抱着襁褓中穆念慈奔逃的老妇人,至今仍攥着一颗滚烫的心。
话音未落,墓道深处便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踏在青砖地面上竟不闻半点滞涩。紧接着,一道素白身影如惊鸿掠出——李莫愁一袭雪缎广袖长裙,乌发挽作飞仙髻,鬓边斜簪一支寒玉钗,通体不染尘俗气,却偏偏眉心微蹙,眼尾含霜,分明是强压着心头翻涌的千言万语。
她脚步在距秦渊三步之遥处戛然而止,足尖点地未沉,裙裾微扬又垂,像一柄骤然收鞘的霜刃。唇线绷得极紧,下颌微抬,目光灼灼扫过他肩头未褪尽的晨光、衣襟上尚未拂净的长安风尘、乃至袖口处一道极细的云纹暗金绣——那是新制龙袍内衬才有的御用纹样。
“陛下驾临古墓,不知是巡幸终南,还是……特来查验臣妾这‘闭关’功课?”她开口,声音清越如裂冰泉,字字分明,尾音却似有若无地颤了一下。
秦渊没答,只朝她身后望去。墓门内,烛火幽微摇曳,映出几道纤细身影正从石阶上快步下来——小师妹陆无双、程英、完颜萍,还有当年被掳走后辗转寻回的耶律燕。四人皆着素绢窄袖劲装,腰佩长剑,神色肃然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最前头的陆无双手中还捧着一只青瓷药钵,里头半凝的膏体泛着淡金光泽,正是古墓派秘传的“九转续骨膏”。
“师父!”陆无双率先跪下,额头触地,“听闻陛下出关,师姐已连三日未进米水,只守在寒玉床畔替您温养真气。”
程英紧随其后,指尖捏着一方素帕,指节微微发白:“师姐说……您若不来,她便不醒。”
完颜萍与耶律燕对视一眼,双双垂首,齐声道:“恭迎陛下。”
李莫愁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晃。她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,此刻悄然松开——掌心里赫然是一道深深掐入皮肉的月牙形血痕,指甲边缘已泛起青白。
秦渊终于动了。他缓步上前,在距她一步之遥处停住,抬手,不是去扶,而是轻轻拂过她左腕——那里悬着一枚早已失传百年的玄铁铃铛,铃身蚀痕斑驳,却依旧在日光下泛着幽冷微光。这是当年她初入古墓时,林朝英亲手所赐,后来被她掷于断崖,又被他连夜寻回,重新系回她腕上。
“莫愁。”他唤她名字,声音低沉温和,像春水漫过青石,“你手腕上的铃,比当年更哑了。”
李莫愁喉头一哽,眼睫剧烈一颤,倏地垂下。她猛地侧过脸,望向墓道深处那扇半掩的寒玉棺盖——棺内空空如也,唯余一层薄霜,在烛光下泛着细碎银芒。
“它空了。”她声音陡然哑了下去,像绷断的琴弦,“我每日以北冥真气滋养,三年零七个月,霜未融一分,寒未退半寸……可它还是空的。”
秦渊静默片刻,忽然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玄黄真气如游龙腾起,旋即化作无数细若毫芒的金丝,无声无息没入那扇半开的棺盖缝隙之中。刹那间,整座古墓嗡然一震,穹顶积尘簌簌而落,四壁烛火齐齐暴涨三寸,焰心竟凝成八枚微缩的金色莲台!
“霜非不化。”他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钟,“是因寒玉棺中所藏,并非尸骸,而是你心魔所铸的‘影’。”
李莫愁如遭雷击,猛然抬头。
秦渊目光澄澈,毫无避讳地迎上她惊疑交加的眼:“你恨全真教弃你于不顾,恨林朝英留你孤守古墓,恨自己当年一念之差误入歧途……这些怨,这些年,你日日咀嚼,夜夜反刍,将它们炼成冰,冻成霜,雕成一具与你生得一模一样的‘李莫愁’,供在棺中,日日叩拜,夜夜焚香。”
“你供的不是师祖遗蜕,是你自己的执念。”
“你守的不是古墓道统,是你不敢跨出的那道门槛。”
“你闭的不是关,是心牢。”
最后四字落下,寒玉棺内骤然爆发出一声清越龙吟!那层经年不化的薄霜轰然炸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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