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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3、我也不想再当皇帝!(第3/4页)

楼下守卫的金兵揉着眼睛,茫然四顾:“谁……谁刚点了灯?”

——可那竹简之上,分明有火无灯,却自生毫光,照亮了整座尘封的藏书楼。

皇城地底三百丈,一条沉寂千年的文脉地龙缓缓睁开双眼。它盘踞于汴京龙脊之上,鳞片黯淡,气息微弱,此刻却因那铃音而轻轻摆尾。一缕温润如玉的青气,顺着地脉缝隙,悄然涌向太庙、崇文院、国史院三处地基……

岳飞率中军冲入皇城时,看到的并非焦土残垣,而是一座苏醒的文庙。殿前古柏新抽嫩枝,廊下石狮眼中似有泪光,丹陛两侧,无数青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覆盖住金人胡乱刻下的污言秽语,只留下清隽如画的“忠孝节义”四字,熠熠生辉。

他快步登上太庙丹陛,推开虚掩的殿门。

殿内,三十六尊宋室先祖牌位整齐陈列于神龛之上。龛前长明灯不知何时已被点亮,灯火摇曳,映照着牌位上“太祖”、“太宗”、“真宗”……一个个熟悉的名字。最前方,赵匡胤的牌位旁,竟多了一块崭新的紫檀木牌,上面没有名字,只刻着一行小字:

【护国仙师 秦】

岳飞久久伫立,忽觉眼眶发热。他解下腰间佩剑,双手捧起,恭敬置于神龛之前——此剑随他征战十年,饮过金贼之血,今日,权当祭剑于先祖灵前。

“陛下,您看到了么?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哽咽却坚定,“大宋的文脉,还在。”

殿外,岳云手持铜铃,立于太庙广场中央。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轻振。

叮——

铃音再起。

这一次,声音更清、更远、更韧。

千里之外,应天府书院。一位白发老儒正在批阅学子策论,闻铃音,手中朱笔一顿,墨点坠纸,晕染开一片山河轮廓。他霍然起身,推开窗棂,望向汴京方向,老泪纵横:“文运……回来了。”

万里之遥,西域龟兹。一个正在沙漠掘井的唐军后裔,忽觉手中铁锹一沉,低头看去,沙粒间竟蜿蜒爬出一条墨色小蛇,蛇首昂起,朝东方三叩首,随即没入沙中。

更遥远的扶桑海东,一艘载着遣唐使的商船正遭遇风暴。船老大绝望之际,忽见船头波涛裂开,一尾银鳞鲤鱼跃出水面,口衔一卷湿漉漉的《论语》残页,轻轻放在船板上,随即潜入深海。

那残页上,墨迹如新。

而就在铃音涤荡三界之时,玄黄道宫深处,秦渊静坐于星穹之下。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古镜,镜中映出的并非道宫景致,而是凌霄宝殿内玉帝皱眉沉思的侧影。

“文曲星君转世之议,朕已允。”玉帝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但须得白素贞自愿,且胎儿满三月,方可施行。”

镜面涟漪微荡,秦渊唇角微勾,不置可否。

他抬手轻抚镜面,镜中玉帝的身影顿时模糊,转而映出白素贞素手轻覆小腹,眉眼温柔的模样。她身边,胡媚娘正将一件绣着并蒂莲的小衣叠好,小青托着胭脂盒,采因捧着一匣安胎药,四女笑语晏晏,暖意融融。

秦渊指尖在镜面一划,镜中景象如水波漾开,显出另一重画面:一道纤细身影正立于汴京皇城废墟之上,素衣胜雪,青丝飞扬,手中长剑斜指苍穹,剑尖滴落的金人之血尚未凝固,而脚下,一株野桃树正顶开断砖,绽放出灼灼夭夭的粉红花朵。

那是李莫愁。

她并未随军北伐,却在岳家军破城前一日,悄然踏入汴京。无人知晓她做了什么,只知金人伪帝完颜亮暴毙于寝宫,死状安详,仿佛只是睡去;而皇城地牢中,数百名被掳宋女,次日清晨竟个个梳妆整齐,鬓边簪着新鲜桃花,安然坐在牢门外的石阶上,等着岳家军来接。

秦渊收回手,古镜悄然隐去。

他起身,缓步走向道宫深处那座新辟的庭院。院中杏花如雪,石桌上摊开着一册手札,墨迹未干:

【癸未年三月廿三,汴京光复。太庙重燃,崇文复启。文枢铃鸣,三界同感。白素贞腹中胎动,三月有余。文曲星君真灵,已悄然栖于其识海深处,未入胎宫,不扰血脉,唯待胎成,方降神格……此法,名曰‘寄神’。】

落款处,只有一枚朱砂小印: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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