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康之变中,被掳走的两位大宋皇帝,在五国城双双离世。
两人身上不见任何伤痕,甚至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,而院中也无任何打斗的痕迹,金人只道两人是因常年囚禁,忧思过重,油尽灯枯而亡。
他们的死讯,传至金国上京城时,金主完颜变的脸色,变得颇为难看。
在大宋即将北伐的时刻,被他们戏称为“昏德公”、“重昏侯”的赵信和赵恒父子俩,本是用来牵制大宋的重要筹码。
可现在人死了,金国手里最大的筹码,已是凭空蒸发。
完颜查下达了最严厉的封口令,朝廷上下也是迅速行动了起来,所有知晓此事的官员和看守,都被勒令闭嘴。
五国城更是被重兵把守,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随即,金国对外统一口径,称昏德公、重昏侯两人只是偶感风寒,正在静养。
然而,这并没什么卵用。
赵佶、赵恒身故的当日,秦渊便已回到了临安城。
随后,赵构便获知了相关消息。
正在批阅奏章的赵构沉默了下来,各种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掠而过。
对那两个人,赵构的感情极为复杂,既有父子兄弟的骨肉亲情,也有靖康之变后这十余年间不断滋生的怨恨。
若不是他们昏聩无能,他现在应该还是在开封当一个闲散安逸的太平王爷。
可若不是他们败坏祖宗基业,他这个九皇子,根本不可能登基为帝。
得知他们死讯的那一刻,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已消失,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他们终于走了,走得安安静静,不用再背负着昏德公、重昏侯这样的称号,活在金人的折辱之下。
“终究......是朕的父兄。”
赵构轻轻一叹,放下手中朱笔,走到殿内香案前,亲自点燃了三炷香。
而后,对着香案深深一拜,声音波澜不惊:“父皇!皇兄!一路走好!”
次日早朝。
“朕昨日得报,父皇与皇兄,已在五国城离世。”赵构面色沉凝。
殿内,霎时鸦雀无声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满朝文武,不论是主战派,还是主和派,都是震惊无比。
二圣......死了?
短暂的死寂过后,殿内骤然爆发出压抑的哭声,几位年迈的老臣,更是悲从中来,跪伏于地,痛哭流涕。
在这满殿的悲恸中,赵构面沉如水。
“哭,能哭回父皇和皇兄吗?”
赵构眼神幽邃,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威严,瞬间压下了殿内的众多杂音。
“金人残暴,不仅掳走我先帝,更将其囚禁于苦寒之地,受尽屈辱,最终客死异乡。”
“此等血海深仇,若是不报,朕有何面目坐在这龙椅之上?”
赵构声音陡然拔高,眉宇间怒意勃然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自即日起,大宋缟素三日,为先帝服丧!”
“三日后,朕要亲祭太庙,誓师北伐!此战,部位朕之皇位,不为朝廷之安危!”
“只为迎回二圣英灵,只为告慰中原百万冤魂,只为向金人讨还血债!”
“秦桧!”
“臣在!”秦桧浑身一震,连忙出班。
“北伐诸项事宜,刻不容缓。粮草、军械、兵员......你都给朕盯着,谁敢在这紧要关头拖后腿,绝不轻饶!”
“是,陛下!”
"
临安城内一片缟素,大风袭来,无数白幡猎猎作响。
整座城池,都沉浸在一种沉肃而热烈的氛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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