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,又是一天过去。
夜色深沉,紫宸殿内的烛火,已是换了一轮又一轮。
赵构了无睡意,在殿中不停地踱来踱去,沉闷的脚步声,不断回响。
这一整天,赵构的心绪都极为复杂。
愤怒、忐忑、惶恐,沮丧、不甘等各种情绪,交替浮现。
终于,赵构停下了脚步,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,扬声道:“钱道长。”
一道身影从殿内的暗影中一闪而出,是个身躯瘦长的白发老道,微微欠身:“陛下。”
“你修行多少年了?”
“回陛下,贫道自七岁入道,至今已有七十三年了。”
“七十三年。”
赵构轻轻念叨了一遍,“玄真子道长,你呢?”
“陛下,贫道八岁出家,修行至今,已有六十四年。”又一个躯体魁梧、鹤发童颜的老道士从暗影中一闪而出。
“两位道长若是与赵忠、陈安联手,能有几分胜算?”赵构终于问出了这个压在心底一整天的问题。
玄真子和钱道长面面相觑,又转眼看了看暗影中潜藏着的两道身影,都是沉默了下来。
那座神殿出现时,他们两个就去探查过情况。
但是,他们并没有见到秦桧口中所说的“秦仙长”,却依然给出了“深不可测”的结论。
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那神殿的气息,太过于神妙了。
能掌控这等法器的修行之人,哪怕不是真正的仙家人物,也必然是远超他们认知的存在。
他们修行数十载,见识过的法器不在少数,可那座神殿,给他们的感觉,却是不同于他们接触过的任何一件法器。
里面似乎自成一方天地,全然独立于此间世界之外......这等法器,他们只在一些神话传说中见到过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玄真子才率先开口:“陛下,贫道与钱道长修行数十载,自问对世间道术、法器已颇为了解。”
“可对那座神殿,贫道完全无法判断其深浅,若是贸然与其主人交手,怕是…………”
顿了顿,玄真子苦笑着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可话中的未尽之意,却是十分明显。
钱道长也是微微颔首,接口道:“陛下,贫道斗胆说一句,能操控那般法器的人物,其修为境界,恐怕已远非我等所能想象。贫道自信在凡俗修行者中不算弱者,可在那位秦仙长面前……………”
说到这,钱道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便是我等四人联手,恐怕也接不住他几招。”
“两位道长,莫要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”
尖细的嗓音响起,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从暗影中走了出来。
这内侍穿着与其他内待并无二致的青色袍服,身形佝偻,看起来老态龙钟,可一双眼睛,却是亮得惊人。
他便是赵忠。
“老奴在宫中侍奉了三朝帝王,见过的高人也不算少。那位秦仙长固然厉害,可陛下身边也不是没有忠心之人。”
赵忠微微欠身,“若他当真敢对陛下不利,老奴这把老骨头,拼了性命也要挡上一挡。”
他身后,另一名内侍陈安也是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。
陈安面相更为苍老,沟壑纵横的面庞,看上去就像是一张风干的老树皮,但他的步伐,却是极其沉稳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站到同伴身侧,微微点头附和。
玄真子看了两人一眼,苦笑连连:“两位公公的忠心,贫道自然明白。”
“可那等人物,怕是已非血肉之躯所能抗衡。”
“贫道与钱道长过去探查时,只是远远地站在百丈之外,便觉一阵可怕的压迫感,席卷而来。那宫殿,绝非寻常法器。”
“玄真子道友所言不虚。”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