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巷口忽有清越铃声响起,如冰泉击玉。一道素白身影裹着寒香掠入,素手轻扬,七枚晶莹剔透的冰晶铃铛凌空旋转,叮咚作响。铃声过处,七毒叟身上溃烂竟止住蔓延,他趁机嘶吼着喷出一口浓稠墨绿毒血,血雾中竟幻化出七只狰狞鬼面,张口咬向许仙!
“赤练前辈?”许仙眉梢微扬,却未回头,只将折扇倒转,扇柄重重顿向地面。
“轰!”
玄黄真气自扇柄炸开,地面青石寸寸龟裂,一道金色气浪呈环形轰然扩散。七只鬼面撞上气浪,如雪遇骄阳,无声消融。而那七枚冰晶铃铛却被气浪震得嗡嗡乱颤,其中一枚表面竟裂开一道细纹。
“小道士,好大的火气。”一道清冷女声自身后响起,带着三分慵懒,七分凛冽。许仙身后三步,不知何时立着一位绝色女子。她一袭赤红长裙曳地,裙摆似有暗火流淌,乌发如瀑垂至腰际,仅以一根赤金蛇形簪挽起。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,眼尾微挑,眸光如淬寒冰,却又似有熔岩在冰层下奔涌不息。
七毒叟见了此人,溃烂脸上竟挤出谄媚笑容:“赤练仙子!您老人家怎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赤练仙子朱唇轻启,声音不大,却如冰锥刺入七毒叟识海。他浑身一哆嗦,喉头咯咯作响,再不敢吐出半个字。
许仙却似早知她会来,只将折扇收拢,向赤练仙子略一颔首:“前辈既至,此妖便交予前辈处置。”
赤练仙子凤眸微睐,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片刻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小道士,你倒是大方。”她袖中滑出一截赤红绸带,看似随意一扬,绸带却如活蛇般疾射而出,缠住七毒叟脖颈。那绸带触肤即燃,腾起幽蓝火焰,七毒叟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便化作一捧灰烬,唯余一枚墨绿丹丸滴溜溜滚落石板。
赤练仙子玉足轻点,丹丸跃入她掌心。她指尖一捻,丹丸碎裂,内里竟蜷缩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墨绿毒蟾,此刻正瑟瑟发抖。“青鳞山毒蟾内丹……”她指尖幽蓝火焰一闪,毒蟾瞬间化为青烟,“倒是补药。”
此时,那年轻兔妖女子已勉强站起,肩头伤势虽止,面色却仍苍白如纸。她望着赤练仙子手中残余的幽蓝火焰,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敬畏,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,手指悄然掐紧掌心。
赤练仙子却似有所感,忽而转身,目光如电直刺兔妖女子双目:“小兔子,你肩头那道青痕,是被‘七毒叟’的‘蚀骨蜂毒’所伤。可寻常蜂毒,沾肤即溃,绝不会留下这般盘踞经脉的毒纹——你身上,另有他人种下的‘牵机引’。”
兔妖女子脸色骤变,下意识捂住左臂内侧——那里衣袖遮掩之下,隐隐有暗红丝线状印记若隐若现。
“牵机引?”许仙目光微凝。他曾在《药王经》残卷附注中见过此术,乃上古旁门秘法,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,于受术者血脉中种下蛊丝,可千里之外操控其生死,更可借其妖力反哺自身。此术阴毒,早已失传千年。
赤练仙子却不再看兔妖女子,只将幽蓝火焰收回指尖,淡淡道:“小道士,此妖身上牵机引,与你玄黄真气同源,且气息更纯——怕是出自你某位故人之手。”
许仙瞳孔倏然一缩。玄黄真气?同源?他初临此界,所遇之人中,能修出玄黄真气者……唯有那日月下赠他《玄黄道经》的神秘老道!可那老道分明慈和如邻家翁,怎会行此阴毒之事?
“前辈如何断定?”许仙声音微沉。
赤练仙子指尖火焰跳动,映得她眸光明灭不定:“玄黄气至纯至正,可涤荡万毒,却偏偏养得这牵机引愈发茁壮。能以玄黄气为基炼此邪术者……”她顿了顿,凤眸斜睨许仙,“天下间,怕是只有当年那位‘玄黄真人’的嫡传弟子,才敢如此大逆不道。”
玄黄真人?许仙心神剧震。他所修《玄黄道经》开篇便有“玄黄真人”四字,可典籍中从未记载此人来历!难道……那赠经老道,竟是玄黄真人传人?而此人竟将玄黄真气炼作控妖邪术?!
兔妖女子见二人神色,心中恐惧更甚,忽而噗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:“仙子!仙长!求您救救小玉!那牵机引……那牵机引每月十五必发作一次,蚀我精魄,逼我……逼我盗取临安城富户命格八字!小玉不想作恶,可只要心念稍有违逆,那红线便如刀绞心脉……”
“盗取命格八字?”许仙眼神骤冷。此术需以活人魂灯为引,取八字烙于魂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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