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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7、我这是动了凡心?(第1/3页)

许仙不再犹豫,蹲了下去,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老者腕间。

随即,许仙闭上眼睛,催动了体内的药王真气。

只过了片刻,那真气便如丝如缕地探入老者体内,沿着经脉缓缓前行。

所过之处,其体内...

翌日清晨,天光微明,薄雾如纱,轻轻笼着临安城青瓦白墙的街巷。秦渊早早便起身,青衫整肃,发束玉簪,步履沉静地穿过几条幽深小巷,径直来到李家门前。昨夜产房内那一声清亮啼哭犹在耳畔,而许姣容苍白却安宁的睡颜,以及襁褓中那团粉嫩微蜷的小生命,仿佛已悄然在他心湖投下第一颗石子,漾开一圈圈无声却坚定的涟漪。

门未掩严,虚掩一线,透出灶间柴火余温与米粥微甜的香气。秦渊抬手轻叩三声,不疾不徐,恰如晨风拂过竹帘。

“谁?”屋内传来张婆婆略带沙哑却精神许多的声音。

“在下秦渊。”

话音未落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张婆婆一身素净布衣,鬓角尚沾着几缕未干的水汽,脸上却挂着掩不住的笑意,眼角皱纹舒展如春水初生。“秦公子!您可算来了!”她侧身让路,声音压低了三分,又添上几分郑重,“夫人刚醒,奶水也下来了,小丫头吃饱了正睡着呢——您快请进!”

秦渊颔首入内,目光掠过堂前供着的观音瓷像,香炉里三炷细香燃至中段,青烟袅袅,静而韧。他脚步未停,直往东厢而去。那里窗纸半透晨光,隐约可见床榻轮廓与人影微动。

许姣容倚在叠高的软枕上,面色仍显倦怠,却已褪去昨日死灰般的惨白,唇色淡红,呼吸匀长。她怀中裹着素色襁褓,婴儿酣睡,小嘴微翕,偶尔一颤,似在梦中吮吸。床边小杌上搁着一碗温热米汤,汤面浮着细密油星,旁边还放着一碟蒸得软烂的山药泥。

见秦渊进来,许姣容欲起身,秦渊已上前一步,伸手虚按于她肩头,温声道:“夫人勿动,气血初复,最忌妄动耗神。”他目光落在婴儿额角一道极淡的青痕上,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敛——那是胎位不正时脐带绕颈所留的印迹,寻常稳婆难察,却逃不过他玄黄真气扫过经络时的感知。这孩子虽平安降生,但先天之气微弱,若无调养,日后易感风寒、夜啼不止、脾胃虚寒。

“秦公子……”许姣容声音轻软,眼底盛着劫后余生的湿润光亮,“妾身……不知如何谢您。”

“谢字不必出口。”秦渊目光柔和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,内裹三枚指腹大小、色泽沉郁的丹丸,递至她眼前,“此乃‘归元固本丸’,以黄精、紫河车、鹿茸、当归四味主料,辅以玄黄真气九炼成形。每日午时服一粒,连服七日,可助您补益气血,催乳养神,亦能温养婴儿脏腑,祛其胎毒。”

许姣容接过绢包,指尖触到那丹丸温润微凉的质地,心头一热,险些落下泪来。她未多问此丹何来、何以如此神异,只知眼前这青衫男子,昨夜以蒙目之姿入产房,手指所过之处,痛楚消弭,气息重续,生死悬于一线之际,他竟如定海神针般稳住了乾坤。这般本事,早已超脱寻常医者范畴,近乎仙迹。

此时,外间忽闻一阵急促脚步声,秦渊抬眸,见秦渊抱着一捆新采的草药奔进门来,衣襟沾着露水,额角沁汗,发梢微湿,手里还攥着几张写满字迹的粗纸。“先生!您看!”他将纸页摊开在堂前木桌上,手指点着其中一行,“您昨日说‘血虚则脉细,气滞则腹胀’,我翻遍《雷公炮炙论》和《药性赋》,又去城东药铺问了老掌柜,才弄明白‘当归’为何要酒炙、‘川芎’为何须切薄片……还有这‘黄芪’,生用升阳固表,蜜炙则补中益气,我记下了!”

他语速飞快,眼睛亮得惊人,仿佛昨夜那场生死营救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施术,而是为他推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天地之门。他不再是那个在药铺里数着铜钱、替人抓药称量的懵懂学徒,他分明已站在门槛之上,只待一只手掌,将他彻底引向那浩瀚医道深处。

秦渊负手立于桌旁,目光扫过纸上稚拙却工整的笔记,又掠过秦渊通红的耳根与微微颤抖的指尖,心中了然。这少年并非资质绝顶,却胜在赤诚如赤子,坚韧似蒲苇。他学医的初心,从来不是功名利禄,而是幼年时姐姐咳血咳得撕心裂肺,他跪在床前捧着药碗,手抖得几乎泼洒干净;是药铺里老人断了腿,他守在旁边熬药三天三夜,只为听一句“汉文,你熬的药,苦得踏实”;更是昨夜产房外,他浑身僵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不敢哭出一声的绝望——那绝望里,早已埋下今日这不顾一切扑向医道的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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