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湖畔,一处占地颇广的幽静宅院内。
红日西沉,时近傍晚。
秦渊负手伫立于庭院中央,目光平静地看着院中的三道身影。
这处宅院,是秦渊月前买下的。
李公甫虽有万般不舍,几番挽留...
“还在闭关。”聂小倩唇角微扬,抬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缕被风卷来的柳絮,指尖触到她衣料上尚未散尽的雕羽寒气,眸光微凝,“伏牛山那边传来的消息,昨夜子时,玄铁峰顶有雷云聚而不落,紫气绕殿三匝,连镇魔司设在山腰的镇魂碑都自发嗡鸣了整整半柱香——你姐夫这一关,怕是快到了紧要处。”
大龙女脚步一顿,眸中清光骤然一亮:“可是……《九转玄功》第七重?”
聂小倩颔首,素手轻抬,袖口滑落至腕间,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。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,一缕淡青色灵力如丝如缕游走而出,竟在半空凝成三枚微缩的符印:一枚似太极初分,阴阳未判;一枚如星斗列阵,隐含天罡之数;最后一枚,则是剑气纵横、锋芒内敛,赫然是《战神图录》开篇第一式“破军引”的心象投影。
“他昨日传讯回宫,说这一关,不在肉身淬炼,而在心念通明。”聂小倩声音压低了几分,眼波流转间,似有千言万语藏于无声,“他说,若心念不纯,哪怕玄功已至第七重,也终究是镜花水月。可若心念澄澈,则一念生万法,一息化沧海。”
大龙女静静听着,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粉意。她忽然想起伏牛山后山那片幽潭——三年前她初入宫时,曾见秦渊独自立于潭边,月光洒落,他袍角翻飞如鹤翼,而潭中倒影却非一人,而是两道身影交叠,一者持剑,一者抚琴,琴弦震颤之间,水波竟逆流而上,凝成一朵半开半合的白莲。
那时她只当是幻影,如今想来,那分明是心象外显,是元神与执念在天地灵气催化下的具现。
“师姐……”她喉间微动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他……有没有提过我?”
聂小倩眸光一闪,笑意倏地深了几分,仿佛早已等这一问许久。她并不答话,只将左手悄然背至身后,指尖在袖中无声掐诀——刹那间,大龙女腰间悬挂的那枚温润玉珏,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薄薄暖光。
那玉珏本是秦渊亲手所刻,内蕴一缕他精纯剑意,平日只作信物,从不显异。可此刻,玉面之上竟浮出两个极淡、极细的篆字,如烟似雾,却清晰无比:
**“等你。”**
大龙女呼吸一滞,指尖下意识攥紧玉珏,指节微微发白。那二字似有温度,灼得她掌心发烫,又似有重量,沉沉坠入心湖,激起层层涟漪。
她猛地抬眼,正撞上聂小倩含笑的眼眸。
那目光温柔而通透,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强装的镇定、所有故作的疏离,甚至看穿了她昨夜在伏牛山巅御雕盘旋三圈,只为多看一眼他闭关之所窗棂透出的那抹微光。
“师姐……”她声音微哑,眼睫颤如蝶翼,“他怎知我会今日来?”
“他不知。”聂小倩轻轻摇头,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挽至耳后,动作从容如画,“可他知道,若你收到伏牛山雷云异象的消息,必会御雕而来。他知道,你每次来,总先绕御花园三周,再落于这廊下——因廊角第三根朱漆柱上,刻着你十四岁那年偷偷刻下的‘渊’字,至今未磨。”
大龙女怔住,下意识望向那根朱漆柱。果然,柱身偏下三分处,一道极浅的刻痕若隐若现,边缘已被岁月摩挲得圆润,却依旧倔强地刻在那里,像一句无人知晓的诺言。
她心头蓦地一酸,眼眶微热,却硬生生仰起脸,不让那点湿意落下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轰!”
一声闷响自殿内炸开,不似雷霆,倒似古钟自九幽深处撞响,声波无形却厚重,震得檐角铜铃齐鸣,满园海棠簌簌而落。
整座宫殿外壁,骤然亮起无数金纹,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瞬间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“镇”字法印,悬于殿顶三尺之上,金光灼灼,梵音隐隐。
聂小倩神色一肃,素手疾挥,袖中飞出三道青符,凌空爆开,化作三道屏障,将廊下二人稳稳护住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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