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回了“养华居”,安然歇息一夜。次日清晨,将昨日的素菜、干果、猪肉取来,烧得三碟小菜。熬煮了一锅粥,去主卧喊赵英琼。赵英琼浅眠一夜,早便苏醒,来桌上一瞧。三味荤素小菜、热喷喷清粥、两坛小酒还有些
街旁购来的包子。简单洗漱一番,便坐着吃了。尝了两道,味道甚佳,眼睛一亮。
她心想:“此子烧菜倒真挺厉害,懂探案、晓医术、会烧菜,却是哪里学来的。”微感倾佩,夹起几块猪肉,吃进口中,打趣说道:“怎的这般勤快?莫不是饭菜中下了毒?一早想弄死我。”
李仙说道:“乔装要乔装像些。不起几回锅,烧几回吃食。别人进厨一瞧,立时便漏破绽。”赵英琼笑道:“算你心思缜密,本将军勉强帮你吃了。”将小菜就粥、就酒,对付八成饱腹。李仙也一同吃了,朝赵英琼借了百两银
子。赵英琼出手阔绰,一并给了。李仙出了门去,进到药铺购置草药。
渡花坊是城北、城西接壤之地,虽时可见玄甲卫、鉴木卫巡逻。却有诸多不容易管辖之处。李仙购了百十味草药,花了数十两银子,出药铺时,已有两名破落户盯着,暗中跟随左右。
李仙心道:“好个胆大包天的。”放缓脚步,拐进巷尾。那两破落户打眼一对,一人堵了巷尾,一人追了巷头,包夹打来。李仙纯罡炁衣一震,炁风翻滚,两破落户便哎呦两声,滚出巷子,摔在街道中。
李仙抓起一人,扒开破布衣。内穿一件淡黄色衣裳,是渡花坊中“黄角帮”的角色。这黄角帮势力强,渡花坊、婆娑坊、森众坊...等城东、城北坊市颇有实力。曾犯下数起凶事,皆被帮主摆平。
李仙心想:“低调为妙,这两个喽啰,教训无用。”施展神雾化意功,数道炁雾飘进二人眼窍、鼻窍。叫二人幻雾重重,迷糊颠倒。李仙回了宅居,见赵英琼练拳。浑不理会,自在庭中,起炭烧火,将药材熬煮成汤。
药香浓郁。赵英琼甚奇,停了拳法,问道:“你这是做甚?”李仙说道:“自是练墨。”不多时,药汤变得粘稠,变得漆黑,浑似墨水般。
这是“毒墨”,做画时,墨会散发悠悠异香,使人炁运黏滞,精神不振,气力疲软,昏昏沉沉。赵英琼体躯甚强,毒物难侵,亦感受得药效,略有不适。她笑道:“好啊,你倒奸诈。原是想借画下毒。我倒要瞧瞧,她中不中你
计谋。”饶有兴致。
李仙熬足准备,备好画笔、画纸。自不耽搁,寻一商铺,吃了午膳,便朝城西闻潮坊而去。两地近半个时辰路途。耗些内炁,可更快抵达。
赵英琼带路,来了“丁龙香”府邸,指了指那道朱门,说道:“这便是了。”,是一座靠山的大宅,家仆甚多,地处清静。赵英琼说道:“你自去罢,我说不帮你,便不帮你。”纵身一跃,故作离去,实则藏在远处,暗中观察。她
腹诽道:“却不知这回,是这小子被教训一通,还是真擒得丁龙香。”
李仙踩探好点,寻一巷子,换了身白色布衣,背了个书生竹箱,箱中放了书画字帖。这般一瞧,却似赶考书生,翩翩公子,端是出尘不俗。
赵英琼暗中瞧了,不住道:“此子当真面丑?这身段俊得难言。那时瞧他眉眼,也很是不俗。他莫不是,一直在骗老娘?”她虽见过李仙眉眼,自觉眉俊目秀。但李仙面丑一事,早根生蒂固。似经得万万人佐证,绝无差错。她
却没料到,李仙从未漏过真面。
只是三人成虎,世间舆情,本便可颠倒黑白,悠悠众口,本便有是非颠倒之能。赵英琼将信将疑,却是信多疑少。在所难免,只是心腹间,渐渐多了缕探索欲,愈好奇李仙真面。她寻思:“丑得出奇,也是一种奇。可比平平
无奇的丑更好。这李仙,倒也算是奇儿郎。他涉关天机莲,纵然计划失败。我也需帮他一筹。”
李仙理了衣身,便去敲门。不多时,府中管事开门,上下扫一眼,淡淡问道:“怎的?有事?”李仙说道:“我经赵英琼赵将军介绍来的“蒙面书生'。”赵英琼啐一嘴,暗道:“闹得半天,还是扯本将军虎旗。也罢,若不扯一
扯,想接近这丁龙香,可得花好些心思。
那管事一惊,哎呦一声,不敢怠慢,拱手问道:“大人何事寻来?”李仙笑道:“前阵时日,将军曾提过一嘴,说我与丁女侠定然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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