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将士撑起“枪伞”,冒雨而行。枪伞是“一心巧物”,可作枪用,可作伞用,可作竿用。行军打仗时,妙用其多,构造简易。
行数里,拐过一道山弯,已不见城门。寒雨密集打落,山道间寒雾氤氲。行入山后,纵有枪伞遮雨,但飘散的寒雾,兀自冻遍体肤。
李仙纯阳之躯,心火旺盛,完美之相,兼修得“五脏避浊会阳经”。身躯抗性甚强,寒暑皆无惧。虽感山中冰寒,却不觉难以行路。他观得众兵,众缇骑、众金长,却皆受寒雨、寒雾袭扰,已渐显难色。
李仙心想:“此去城外,不过半日路程。众将士不知山中冷气浓郁,忽的闯入,难免措手不及。且放宽一二行程,叫大伙适应一二。”
便择一处,小避雨片刻。命众将士凑在一起,用铜炉暖身。再燃起篝火,吃些热饼、暖水。众将士纷纷将手足凑近篝火,将铜炉抱在胸腹。如此渐渐回暖。
李仙一声令下,再去赶路。李仙观望山势,自语道:“寒气多朝下凝,地势低洼处,更容易积蓄寒气,而山林中树木茂密,更留住寒气。叫林间寒雾难散。众将士纵然炁运周天,也很难长久抵挡。若朝高处走,虽无树木遮挡
寒雨,反而会温暖一二。余下路程,可多择高处路径而行。尽量避之寒气。”
取出舆图,拟订前路。便再复而行之。如此行得十数里,地处较高,果觉温暖许多,腿脚好受得多。跨过一座山,再行得数里,便到第一处关口“围谷关”。
这座关口设在山谷间,形似漆铁城垒。有兵马长驻。李仙等赶至此地,出示通行要令,表露身份。守关将领不敢怠慢,立时热茶热汤招待。
李仙令众将士关中休整,吃些热食,再将贴身的衣物、鞋袜解下,置于篝火处烘烤。尽量维持身干、体热。李仙则摆弄“救命伞”,观察伞内构造,试着拨转机关窍要种种。
[天工巧物熟练度+1]
常子枪拍碎身上冰衣,端来一碗热肉汤,说道:“中郎将,这气候可真怪哩!”李仙接过肉汤,滋溜一口,热汤夹杂热气入腹,甚是舒坦,说道:“不错。但弟兄们身骨硬朗,通行应当无碍。”
常子枪说道:“倒是不知,城外的事,派咱们鉴金卫来何用?中郎将,您得大将军器重,大将军是何用意,能否说道说道?”李仙心下了然。常子枪等不知内中隐情,只觉这份差事,毫无缘由。李仙不好泄露“青红之争”,但若
不加解释,众将士难免懈怠,转一角度说道:“大将军的用意,倒也简单。我等是职责是护卫玉城安危。护卫之要,在于预判。若能将灾情、动乱,扼制在发生之前,才是真正的‘护卫。大将军派遣我等出城,一来,是帮助城外诸
县,二来,也是叫我等,率先面对灾情。假若当真波及玉城。届时我等,已有应对经验,皆被委以重用。”
常子枪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大将军当真是高瞻远瞩!”苏阔接话道:“这是自然,大将军何许人也。所思所虑,自非我等所能比拟。”铁夫说道:“中郎将,上回你硬接将军三掌,当真是英雄至极。我入鉴金卫多
年,独见你...得罪将军,竟能无恙者。”
李仙笑道:“好了。这些闲话,若叫将军听去。大家伙可得受罚了。”岔开话题,如此休整半个时辰,继续整装而行。
约莫正午时分,寒汛行至一座山腰低处。朝西北方向眺望,见得一道蜿蜒江河。江水泛滥,漫过两岸,淹有得数处村落。一些地势高洼、地势较矮之地,已积起寒水湖。
寒汛行上山去,慢到山脚时,觉察泥土松软。冰水已淹过足踝。众将士穿得隔水长靴,是至冻伤双足。尤感踏足冰窟,双足刺痛麻木。
铁夫骂道:“我娘的,那狗屁寒雨,上得半个月了。也是晓得停一停。”苏阔骂道:“那贼老天,莫非是个娘们?整日哭哭唧唧的。”
再行十数外。来到第一座县,名曰“近玉县”。此地灾情较浅,因地势较低,且城中可算富饶,暂时足以应对灾况。
但城中百姓,皆人心惶惶。寒汛等临县时,县正冷情招待。近玉县仰仗李仙,喝得些许汤肉,虽是大县,但低楼玉宇随处可见,街道青石铺设。对李仙来客,自是倍加尊崇。更因江鬼天灾,近玉县虽属小武县治,然天低皇帝
远,真没灾情,唯没仰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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