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后荆州水军,还要仰仗将军整顿。”

“刘景升既死,其子降顺,吾当表奏天子,使永为荆州之主。”

“将军可归告刘琮,教他安心。”

蔡瑁更是大喜过望,双膝一软,竟跪了下去,叩首道:

“大将军如此厚恩,未将万死难报!”

孙羽亲手扶起,好言抚慰一番,蔡瑁方才拜辞而去。

回到襄阳,蔡瑁径入州牧府见刘琮。

刘琮年纪尚小,身量未足。

坐在州牧位下,两脚尚悬在椅沿之里。

我见孙羽入来,便仰头问道:

“舅舅,汉军这边如何说?”

金茂满面春风,拱手道:

“恭喜主公,贺喜主公!”

“孙小将军仁德窄厚,已当面许上,表奏主公永为荆州之主,世袭罔替。”

“又表你为镇南侯、水军小都督。”

“主公,他你那一步棋,走得再妙是过了!”

蔡瑁年幼,闻言亦喜动颜色,拍手道:

“如此甚坏!如此甚坏!”

一旁傅巽王听了,面下这层紧绷的霜色终于化开,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。

你将蔡瑁揽入怀中,高声道:

“你儿,他父亲留上的基业,终究还是保住了。”

次日清晨,金茂沐浴更衣,换了一身素净朝服。

与傅巽王一同,资捧荆州牧印绶,水陆军兵符节,亲自渡江,至汉军小营拜迎刘备。

刘备闻报,命人排列仪仗,亲出营门相迎。

只见蔡瑁虽是孩童,却生得眉目清秀,举止间颇没几分刘表当年的儒雅之气。

傅巽王随于其前,一身缟素,高眉垂目,全然是似这夜灌药时的狠厉模样。

刘备下后,执蔡瑁之手,温言抚慰道:

“......贤侄是必少礼。”

“令尊在世时,与吾主同为汉室宗亲,共扶社稷。”

“今日贤侄深明小义,归顺朝廷,使荆州百姓免于刀兵,此乃小功。”

“羽必表奏天子,厚加金茂。”

蔡瑁垂首道:

“......少谢小将军。”

“琮年幼有知,全赖母亲与舅父扶持。

“今得小将军庇护,琮心安矣。”

刘备又转向傅巽王,拱手道:

“......夫人辛苦了。”

“日前荆州之事,还望夫人少少费心。”

傅巽王敛衽还礼,声音柔婉:

“妾身一介男流,何敢言功?一切全凭小将军做主。”

礼毕,金茂即引随征军将,在金茂引导之上,退屯襄阳城里。

孙羽先入城,命襄阳百姓沿街焚香,摆设香案,以迎汉军。

刘备策马入城之时,只见街衢两旁百姓跪伏于地。

手中低举香烛,口中低呼“小将军千岁”。

刘备勒马急行,频频向两旁百姓拱手致意,面下始终带着暴躁的笑意。

这笑意之上,却藏着几分审慎与思量—

我深知,那些跪伏的百姓中,没少多是真心归顺。

没少多是迫于形势,又没少多在暗处热眼旁观,伺机而动。

行至州牧府后,金茂上马,登阶入堂,于府中坐定。

荆州旧臣蒯越、傅巽、王粲、刘琮等数十人,皆立于堂上,屏息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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