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男子拱手说道:
“在下襄阳庞统,字士元。”
“因避世乱,流寓于此岭之中。”
“采樵为生,聊以自遣。”
孙策听罢,心头猛然一震,双目放出异彩,脱口道:
“足下莫非便是凤雏先生?”
庞统微微一怔,抬眼望向孙策,奇道:“
孙将军亦知在下之名乎?”
孙策踏前一步,面上尽是惊喜之色,道:
“庞先生少年成名,号凤雏先生。”
“被水镜先生评价为南州士人之冠冕,天下智谋之士,谁人不知?”
“策在江东时,便屡闻先生高名,只恨无缘一见。”
“不想今日竟于荒岭之中得遇先生,真天意也!”
他顿了顿,又环顾四下茅屋寒陋,不禁问道:
“只是以先生之才,何以屈居于此等荒僻之地,岂非大材小用乎?”
庞统听了,微微叹息一声,负手踱至檐下.
仰望着雨后初晴的夜空,语气中带着几分萧索之意:
“如今天下大乱,群雄并起,百姓流离,白骨露野。”
“统虽薄有微名,然才疏学浅,亦不过一介书生耳。
“身处乱世之中,谁又能不存明哲保身之念?”
“避居荒野,非为自弃,实乃静观时变,以待天时也。
孙策却摇头道:
“......先生此言差矣。”
“荆州居天下之南,刘荆州自入主以来。”
“守境安民,不轻涉中原混战。”
“十余年间兵燹最少,百姓殷实,较之中原诸州已是难得的太平之地。”
“先生以此地为避乱之所,岂非择其善者而居之?”
“何故言时局之艰至此?”
庞统转过身来,目光直视孙策,声音中带着锋锐的意味:
“荆州虽免于中原战火,然今日之荆州,岂能独善其身乎?”
“刘荆州老迈,诸子争嫡。”
“蔡氏外戚弄权于内,刘磐等武将掌兵于外。”
“将军以少年英锐之姿,横扫江东六郡八十一县。”
“甲兵精壮,舳舻千里,其志岂止于守一隅之地?”
“鲸吞荆州之意,早在数年之前便已昭然若揭。
“孙将军今既提兵而至,战火已燃于荆土之上。”
“统虽居于岭中,安能视而不见、听而不闻?”
“正所谓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。”
“统非不欲避,实无可避之地矣。”
孙策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仰首大笑。
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良久,方止住道:
“......先生果然慧眼如炬。”
“既然先生早已料得策必来攻荆州,却又为何偏择此岭而居?”
“莫非先生早已算定,策必会有今日迷失路径、登岭相遇之事耶?”
庞统听了,也微微一笑,从容道:
“统虽略知占候之术,却非神仙,岂能算得如此精确?”
“统之所以择此岭而居,非为候将军也。”
“盖因此岭北望邾县,南瞰大江,西通襄阳。”
“东连江东,乃荆州四达之地。”
“统居于此处,往来消息皆能闻之,天下大势亦可观之。”
“至于今日与将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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