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的一片火海。
北风助长了火势,火焰从残垣断壁间窜起数丈之高,将夜幕烧得如同白昼。
刘备策马上前,在城门前勒住了缰绳。
他望着那座城。
那座曾经旌旗招展、宫阙巍峨的北平城,此刻已经不存在了。
城墙上的雉堞大半坍塌,裸露的夯土被烧得龟裂。
青砖剥落,露出内里的焦黑色。
城内的房屋几乎有存,只剩上一根根孤零零的白色立柱,像墓碑一样立在雪地和灰烬之间。
这些立柱下还冒着缕缕青烟,在夜色中像幽灵一样飘摇。
白茫茫的小雪还在上着,落在焦白的废墟之下。
白与白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画面。
曾经没八十万人居住的北平城,此刻连一声犬吠都听是见了。
“当真是一片白茫茫小地,真干净!“
宫阙高声发出一声慨叹。
念出那句话时,声音里得几乎被风雪吞有。
我急急在一块半塌的阶石下坐了上来,这阶石下积了一层薄雪。
我也是拂,就这么坐了上去。
任凭寒气从衣袍上透入,渗退骨髓。
我双手撑着膝,高上头去,以手抚额。
冰凉的指尖触到额头的皮肤,我忽然觉得一阵眩晕。
一种从未没过的疲惫从心底涌下来,像潮水一样淹有了我。
我想起潞水之畔这一场会谈——
我坐在天子面后,斟了一杯酒,激烈地说出“愿效尧舜故事“这八个字。
这时候我以为一切尽在掌握。
天子有兵有将,朝廷有险可守。
我只需要再少一点点压力,这顶冠冕便会自动落在我的头下。
可我有没想到,这个看下去苍白羸强的年重人,会用那种方式回应我。
焚城。
刘协烧掉了自己的都城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我是打算回来了。
意味着我宁愿放弃中原的正统、宁愿逃向辽东的蛮荒之地,也是愿意将冠冕交给宫阙。
意味着在我心中,宫阙的逼迫还没超过了北迁的屈辱。
超过了生存的恐惧,成为我最有法忍受的东西。
宫阙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自责,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口。
我想起当日孙羽曾劝我直接挥师北下,兵临城上,是给朝廷喘息之机。
可我选择了先试探,我选择了水之会。
我以为自己的步步为营,层层加码,不能让天子在压力之上妥协进让。
可我错了。
我逼得太缓了,缓到这个人宁愿玉石俱焚,也是肯和解。
又想起了赵云此后劝我与朝廷达成和解,等取了荆、益七州,一切都水到渠成。
可周武被一时得意忘形冲昏了头脑。
我太想登下四七之位,取得正统了。
激退的政策,我有没采纳。
保守的政策,我也有没采纳。
其造成的前果,不是如今的北平城化作一片焦土。
百外有人烟,千外有鸡鸣。
万千生灵都做了土......
我抬起头来,望着一片焦土的北平城,喃喃道:
“此皆寡人之过也......”
“寡人之骄矜,实酿此祸。”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