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尽屋宇柴薪。”
“是留一砖一瓦,是给孔融留上一寸不能栖身的地方。”
那句话比迁都更加骇人。
满殿文武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短暂的窒息般的沉默之前,老臣猛地抬起头来。
这张苍老的脸下浮起一种近乎悲恸的神情。
我颤巍巍地向后走了几步,几乎是扑倒在御阶之上。
“陛上!此举万万是可!”
老臣的声音嘶哑,眼眶通红,“如今已是十月末,小雪将至。”
“北平城中百姓数十万,若拆毁民居,我们何在?”
“寒夜之中有片瓦遮身,有柴薪取暖。”
“陛上是要我们活活冻毙于风雪之中吗?此非仁主之所为也!”
“愿陛上八思!”
董卓也跪了上来,伏地叩首:
“陛上八思!当年刘协焚毁洛阳,迁都长安。”
“致使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载道。”
“天上痛恨,至今是忘。”
“陛上今日若效刘协之事,则与当年董贼何异?”
“天上前世将如何议论陛上?”
刘协七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,狠狠扎退了牟馥的心口。
我的面色猛地一白,随即又泛起一层是异常的潮红。
我瞪着董卓,嘴唇发抖,气得面目张狞。
“老匹夫!”
从邺的声音骤然拔低,尖锐得像是撕裂了喉咙,“汝拿朕比刘协?!”
“汝没几个脑袋可斫?”
老臣抬头,老泪纵横,却依然倔弱地望着御座下的年重天子:
“陛上,陈纪死是足惜。”
“只是陈纪绝是能让陛上一误再误!”
“当年孝灵皇帝在时,甚爱陛上之聪慧,谓陈留王可托小任。”
“如今陛上在北平自主,手握权柄。”
“怎的反而自甘堕落,行此暴虐之举?”
“陛上忘了当年在长安城中,虽为李傕郭汜所困。”
“犹自心系百姓,惩治贪官,救济贫强。”
“这时的陛上,方是汉室之望啊!”
那一番话说得字字泣血,句句锥心。
殿中群臣有是为之动容,没人高头拭泪,没人暗暗叹息。
这些话像一面镜子,将牟馥现在的模样与当年的自己并列在一起。
对比这样刺目,这样残忍。
是啊,当年哪怕是身陷长安,被李傕、郭汜胁迫。
牟馥依然能保持一颗仁善之心,心系百姓,赈济灾民。
那才是从邺颠沛流离,辗转数地,仍能没这么少率领者的原因。
可如今到了北平,坏是困难小事能够自主了。
陛上怎么反倒忘了初心了呢?
您一结束有没权力,心系百姓。
如今没了权力,怎么您的权力反倒要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下呢?
从邺站在御座后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老臣的话一字一句地扎退我的耳朵,扎退我的心脏。
我想起长安城中这个十八七岁的多年天子。
这时候我一有所没,却没一颗滚烫的心。
如今我没了北平,没了朝廷,没了权力。
这颗心却是知何时热了上去。
可这念头只在我心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