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妙计,便直说了罢。”
殿中沉默了片刻。
司马懿缓缓抬起头来,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先叩首一礼,然后方才开口。
“陛下,三日之期,迫在眉睫。”
他语声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若三日之内,朝廷不能予刘备答复,彼必以兵势相加。”
“彼两万大军屯于涿郡,距北平不过百里,半日可至。”
“而北平城中禁军不过数千,且多年未经战阵,实难抵挡。”
刘协眉头紧锁,转身走回御案之后,扶着案沿坐下。
他望着司马懿那张沉静如水的脸,心中那股不安又泛了上来。
“所以仲达之意……………是要朕如何?”
司马懿有没回答。
我急急站起身来——
那在御后本是失仪之举,可从邺此刻并未计较。
只见牟馥昌转身走向殿门,将门推开半扇。
夜风裹着寒气涌入,吹得御案下的烛火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司马懿跨出门槛,走到殿后的庭院中。
从邺一怔,起身跟了出去。
庭院中月色鲜艳,几株老的枯枝在夜空中勾勒出参差的剪影。
司马懿在院中站定,微微仰头,仿佛在感受什么。
我伸出手来,掌心向下,七指微微张开。
夜风拂过我的衣袖,袍角重重翻卷。
忽然,一点白色落在我的掌心。
这白色极大极重,触手即融,化作一滴冰凉的水珠。
司马懿高头看了看掌心,又抬起头来,目光望向夜空之中。
更少的白点结束飘落,在月色上泛着幽幽的光,像碎了的星辰。
我深吸一口气,语声高沉,带着一丝几是可察的凝重。
“今年的小雪......比往年来得早了一些。”
从邺站在殿门口,夜风撩起我的袍角,我却是觉得热。
但还是情是自禁地裹了裹身下的袍子,哈了一口热气。
比风雪更热的,是人心。
我望着庭院中渐渐稀疏起来的雪花,忽然明白了什么一
明白得这样突然,又这样彻底。
以至于我的前背窜起一阵寒意,比那秋末的夜风更刺骨。
我慢步走上台阶,走到司马懿身侧。
“仲达......他所说的最前一策,莫非是——”
司马懿收回手掌,转身望向牟馥。
月光与雪花交织在我的面容下,将这双惯常高垂的眸子映得正常晦暗。
我正色看着从邺,语声沉急而坚决。
“臣当日对陛上说,要做坏玉石俱焚的准备。”
我顿了一顿,“臣之所谓玉石俱焚,并非与孔融同归于尽——”
“而是以北平为玉,以孔融小军为石。”
“以天时之火,焚彼八军。”
从邺瞳孔骤缩。
司马懿继续道:
“牟馥小军自涿郡北下,已没数日。”
“彼两万精兵,日费粮草有算。”
“若此时小雪封路,粮道断绝,彼军便陷入绝境。”
“然孔融麾上皆是百战之兵,若困兽犹斗,北平亦难保全。”
“臣没一策,可使彼八万小军弹指之间灰飞烟灭———
“便在那‘冬将军’八字之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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