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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1章 天子身边有奸臣呐!打进京去,清君侧!(第2/3页)

水,他能赤脚在泥泞里站足三日,只为等那渠首分水闸的水流稳定。此刻,他眼中没有铜雀台的觥筹交错,没有群臣的激辩纷争,只有陈老丈掌心那捧褐黑的粟粒,以及那瓮深埋桑树底下的、沉甸甸的活命指望。

徐庶长揖到底,转身翻身上马,未再多言,只将马鞭狠狠抽向空处,骏马嘶鸣,绝尘而去。

孙羽却未动。他弯腰,拾起陈老丈掉落的那把粟秆,又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仔细裹好,放入怀中。而后,他挽起袖管,露出小臂上那道旧疤,蹲下身,手掌探入陶瓮底部——瓮底并非泥沙,而是一层薄薄、细密、泛着微蓝光泽的盐霜。他捻起一点,舌尖轻触,咸涩微苦,随即颔首:“陈伯,这瓮,还需再埋三日。三日后,我带人来取。”

陈老丈愣住:“孙公……您……您不运走?”

“运走?”孙羽直起身,拂去指尖盐霜,目光扫过巷外渐渐喧闹的街市,声音平静无波,“这粟种,不是我的,是东市十七坊、三百二十六户人家的。它该长在谁的地里,该喂饱谁的孩子,该换回谁家屋顶上的瓦片……这些,得由他们自己说了算。”他指向巷口一处塌了半边的土墙,“看见那堵墙没?今明两日,你请匠人,把墙拆了,砌个敞口的棚子。我派农曹署的人来,把这瓮粟种摆进去,贴张告示——‘抗寒粟,一斗换三斗新种,凭户籍、按丁口,限五日领完’。”

陈老丈嘴唇翕动,老泪纵横,只一个劲儿点头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阶上,咚咚作响。

孙羽不再多言,转身踏上小车。车帘垂下前,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半塌的粮铺,以及檐下那盏破旧布招。风起,布招微微晃动,“陈记”二字在晨光里忽明忽暗,像一簇将熄未熄的余烬。

车行半途,忽闻前方鼓乐喧天。原来竟是赵王仪仗——八骑开道,朱盖华车,车旁侍女捧着金盆银盂,车帘半卷,露出赵王一张盛怒未消的脸。她一眼瞥见孙羽车驾,竟不顾仪制,猛然掀开车帘,厉声喝道:“孙羽!父王召你议军国大事,你倒有闲情逛这等腌臜地方?!”

车驾被迫停下。孙羽掀帘,面容沉静,不见愠色,只拱手一礼:“见过永宁太傅。”

赵王冷笑一声,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:“你眼里还有没有君臣上下?!铜雀台群臣候你如候神明,你却在这泥巷里与糟老头子厮混?!孙羽,你当真以为父王宠你,你便可目无尊卑、肆意妄为了么?!”

孙羽静静听她说完,目光掠过她身后那辆缀满珠翠的华车,掠过侍女手中金盆里晃荡的清水,最后落回赵王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。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敲在喧嚣鼓乐之上:“太傅所言极是。孙羽确有目无尊卑之处——目无那‘尊’字,是因不敢以虚名凌驾于饥民腹上;目无那‘卑’字,是因不肯以权位俯视于农人脊梁。至于军国大事……”他微微一顿,侧身让开小车,指着巷口方向,“太傅若真忧心国事,不妨随孙羽去陈记粮铺看看。那里没有铜雀台的歌舞,只有冻死的麦苗、饿瘪的灶膛,和一瓮能救命的粟种。若太傅愿亲自数一数那三百二十六户户籍册上的名字,孙羽便奉陪到底。”

赵王浑身一僵,面色由红转白,嘴唇颤抖着,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身后侍女面面相觑,鼓乐声不知何时悄然止息,整条长街只剩下风过巷口的呜咽。

孙羽不再看她,放下车帘,车轮复转,碾过青石,稳稳前行。赵王呆立原地,华车金盖在晨光下刺眼地亮着,却照不亮她眼中那一片骤然塌陷的茫然。

车至太傅府,孙羽径直入书房。案头堆叠的军报竹简尚未撤下,墨迹犹新。他却未看一眼,只取过一张素笺,提笔濡墨,写下八个字:“粟种已验,春耕可期。”落款处,并非官印,而是一枚小小朱砂印——印文是“青州农曹”。

杏儿捧茶进来,见此,轻声道:“老爷,方才宫里来人,说大王……又遣了三次催请。”

孙羽搁下笔,接过茶盏,热气氤氲中,他望着窗外新抽嫩芽的槐枝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告诉来人,孙羽正在批阅……春耕策。”

话音未落,院中忽有清越笑声传来。貂蝉携一篮新摘的槐花踏月洞门而入,素裙曳地,鬓边簪着一支雪白槐蕊,笑吟吟道:“夫君好大的架子,连大王都敢晾着。妾身刚从大夫人那儿过来,她正教新来的丫鬟绣‘五谷丰登’呢。”她将篮子放在案角,拈起一串槐花嗅了嗅,目光扫过那张素笺,唇角笑意更深,“倒是这‘春耕策’……比铜雀台的军议,更值得夫君伏案?”

孙羽抬眸,望着貂蝉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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