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那袁绍在帐中盛怒未消,正与沮授等人商议军务。
忽然想起乌巢粮草一事,便拍案道:
“吾意已决,当遣一上将领精兵二万,往守乌巢。”
“此地乃我军根本,粮秣所聚,万不可有失。”
帐下诸将面面相觑,一时间无人应声。
袁绍目光环顾一周,最终落在淳于琼身上,沉声道:
“淳于琼随我征战多年,屡立战功。”
“今封你为督将,率眭元进、韩莒子、吕威璜、赵睿四将。”
“引兵二万,前往乌巢守备。”
“粮草若失,唯你是问!”
淳于琼闻言,忙跨前一步,拱手朗声道:
“末将遵命!定不负主公所托,必使乌巢固若金汤!”
他声如洪钟,说得斩钉截铁。
然而话音刚落,帐中却有一人轻轻叹了口气,缓步出列。
此人正是沮授。
他向袁绍拱手一揖道:
“主公,授有一言,望主公三思。”
袁绍正在兴头上,见沮授出言阻拦,不由皱眉道:
“沮别驾有何话说?”
沮授抬起头,目光直望袁绍,缓缓道:
“淳于将军勇则勇矣,然其性刚好酒。”
“每饮辄醉,军中将士多畏之而不服。”
“乌巢乃我军咽喉之地,粮草如山。”
“若交与淳于将军,只怕......”
“只怕他耽于杯中之物,疏于防范。”
“万一敌军袭之,则大势去矣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恳切,字字句句皆是从大局出发。
淳于琼在一旁听得面色微变,正欲反驳,却被袁绍抬手止住。
袁绍摆了摆手,不以为意道:
“......沮别驾多虑矣。”
“淳于琼随我多年,岂不知轻重?”
“他虽好饮,然遇大事必不糊涂。”
“况且乌巢在官渡以北,深居我军腹地,四面皆有营垒环绕。”
“纵有敌军来袭,亦难越雷池一步。”
“你且安心,不必多言。”
沮授见袁绍心意已决,仍不死心,又道:
“主公既执意遣淳于将军守乌巢,授不敢再谏。“
“然有一事,愿主公准允——”
“可令蒋奇将军引一军屯于乌巢外围,以为犄角之势。”
“若乌巢有警,蒋奇可速往救应。”
“若敌绕袭外围,蒋奇亦可拦截。”
“如此双策并行,方可谓万全无虞。”
他说罢,目光殷切地望着袁绍。
袁绍却只是捻须沉吟片刻,摇头道:
“蒋奇我另有他用,不必再分兵。
“乌巢既有二万精兵,足以自守,何必多此一举?”
“你且回帐歇息去吧。”
沮授还想再说什么,但见袁绍面色已有不耐之色,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躬身一揖,默默退出了大帐。
他行至帐外,仰头望天。
但见秋风萧瑟,云层低垂。
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沉沉的忧虑,低声叹道:
“一将失守,全军皆危......但愿是我多虑了。”
<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