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孙羽在中牟料理毕于吉之事,又亲督董奉华佗为孙策施了刮骨之术。
见侄儿伤势渐愈、心性渐稳,便放下心来。
他知官渡前线的战事正紧,袁绍屯兵数十万于河北。
日日增垒添栅,与曹操相持不下,已非一日之功。
若再在中牟耽搁下去,恐误了军机大事。
于是孙羽将中牟防务交托与法正暂摄,又留下数名亲卫护卫孙策养伤。
自己则带了太史慈并数十精骑,星夜驰回官渡。
这一日天色向晚,残阳如血。
将官渡大营的旌旗染成一片暗红。
孙羽一行驰至营门。
守门军士见了“孙”字旗号,忙不迭地大开辕门,放马入内。
孙羽翻身下马,也不及卸甲,径直奔中军大帐而去。
帐中灯火通明,曹操正与荀彧、程昱等人围着一幅巨大的沙盘低声议论。
听得帐外脚步声急,曹操抬头,见孙羽满身风尘踏入帐来。
面上露出几分喜色,起身迎道:
“孙镇南可算回来了!中牟之事,如何了?”
孙羽拱手为礼,将祈雨破于吉、查抄金银、引众怒而诛之。
又请奉华佗为孙策刮骨疗毒等事,略述了一遍。
曹操听罢,捻须点头道:
“于吉此贼,某在许县时便闻其名。”
“蛊惑人心,敛财无度,早该诛之。
“镇南此行,一举数得。”
“既除妖孽,又安民心,某深佩之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只是伯符那孩子,面上留了疤痕,却无大碍否?”
孙羽道:
“伤口已愈,心性也比从前沉稳了许多。”
“有华佗、董奉二位先生照料,料无大碍。
曹操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引孙羽至沙盘之前,伸手指向河北一侧密密麻麻的旗帜标记,沉声道:
“孙镇南且看——"
“袁绍自入秋以来,日日往官渡增兵。”
“如今河北人马,已逾十万之众。”
“营寨连绵数十里,将官渡围得水泄不通。某虽屡游骑袭扰其粮道。
“然彼防范甚严,收效甚微。”
“这般相持下去,于我实为不利。”
孙羽俯身观沙盘,但见以官渡为中心。
北面袁军大营如乌云压顶,东西两侧亦有游骑哨卡,将官渡围得如铁桶一般。
他沉吟良久,缓缓直起身来,目光灼灼地看向曹操,道:
“曹公,这般相持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“我军粮草虽暂时无虞,然河南之地久经战乱。
“民力已疲,难以支撑旷日持久之消耗。”
“袁绍兵多将广,但士卒骄纵,将帅各怀心思一
“他求的是一战而胜,咱们求的,也是速战速决。”
曹操目光微凝,道:
“孙镇南之意是?”
孙羽语气笃定,一字字道:
“来一场正面决战,杀一杀他的威风锐气。”
“此前虽有白马、延津之捷,斩了颜良文丑。
“然皆是小胜,未动其根本。”
“袁绍此人,性矜而自高。”
“须得一场大胜,方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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