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孙羽自下令放水以来,日日亲临堤上督看水势。
那芍陂之水沿着三条旧渠,缓缓流向寿春。
起初数日,水势甚级,仅能浸透路面。
然孙羽每日西时,便命人拨开两根竹管,水势便增一分。
到第十日上,已拔开二十余根竹管。
水流渐急,渠水溢出渠岸,漫向四野。
寿春西门外,本是坦荡平地,车马可行。
如今却成了一片泥泞沼泽,水草浮萍丛生,淤泥深可没膝。
袁术守军初次出城试探,马蹄陷泥,拔之不出。
士卒们只得弃马步行,又因弓弦受潮,无力远射。
被徐晃的游骑一阵冲杀,狼狈退回。
自此,袁术再不敢轻易出城。
孙羽站在督水营的高台上,望着远处寿春城西墙。
只见那城墙在水中倒映,如同浮在水面上的巨兽。
他转头对身旁的周瑜道:
“公瑾,水势已成,然尚不足以破城。”
“须再增水势,使其浸泡城基。”
周瑜摇着羽扇,点头道:
“......兄长所言极是。”
“水攻之要,不在猛而在久。”
“城墙虽坚,然日日浸泡。”
“泥土软化,砖石松动,终有崩塌之时。”
“弟观西墙根基已有细微裂缝,若再浸数日,必可破之。”
孙羽道:
“好,便依计而行。”
“今夜再拔四根竹管,明日午后再拨四根。”
“循序渐进,不可操切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泥鳅排可曾备妥?”
周瑜道:
“已备齐一百五十艘,皆藏于芦苇荡中。”
“只待水势涨至城基,便可出阵。”
孙羽微微颔首,目光深邃。
他望着寿春城,心中暗暗盘算一
水势已起,城内想必已开始慌乱。
袁术此刻,该当如何应对?
却说袁术在城中,数日来坐卧不宁。
他日日登上城楼,观望城外水势。
那一日清晨,他照例登上西城楼,举目望去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城外水泽茫茫,汪洋一片。
原先的田野道路尽数没入水中,唯有几处高地的树梢露出水面,如同孤岛。
水势已迫近城根,城墙脚下的泥土被水浸泡,泛起一片潮湿的深色。
城基与水面相接处,已经生出青苔,滑膩不堪。
袁术面色铁青,双手撑着城垛,指节发白。
他沉声道:
“孙羽如何决堤,纵水来淹我?”
身旁的阎象叹息一声,拱手道:
“主公,定是孙羽掘开了芍破,放水过来。”
“芍陂蓄水万顷,一旦决堤,水势不可挡也。
袁术道:
“孙羽不是已经撤军了吗?如何还能放水?”
阎象摇头道:
“主公,我等皆中孙羽之计也。”
“他故意在城外布置烟火旌旗,让我等以为他退兵去了查。”
“实则他根本未曾远离,而是暗中上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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