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话音落,帐外忽有亲兵急步入内。
单膝跪地,高声禀道:
“主公,沮授、颜良二位已回,现在帐外候见。”
袁绍闻言,神色微动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。
他沉吟片刻,挥了挥手,淡淡道:
“带他们进来吧。”
亲兵应声而去。
不多时,帐帘掀开,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正是颜良、沮授。
二人入得帐来,站定脚步,齐齐拱手行礼。
“授参见主公。”
“良......参见主公。”
颜良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愧疚,几分惶恐。
袁绍端坐案后,一手撑着下颌,目光在二人脸上缓缓扫过。
他没有说话,帐中一时陷入了沉默。
沉默了约有半盏茶的工夫,袁绍方才开口。
声音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股威压:
“沮授,颜良,你二人可知罪?”
沮授躬身道:“授知罪。”
颜良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叩首道:
“末将知罪!末将有负主公重托,请主公责罚!”
袁绍冷哼一声,站起身来。
负手踱步至二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颜良,缓缓道:
“临行之前,孤再三叮嘱,颜良你勇则勇矣,然不可轻敌。
“孙羽此人,自刘备起兵以来,运筹帷幄,从未失手。”
“孤又付与你两万精兵,大戟士数百,皆是河北精锐。”
“刘备大军尚在徐州,孙羽临时赶回,手上不过数千人马。”
“你二人有此兵力,如何便能战败?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陡然拔高,显然动了真怒。
颜良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面,不敢抬头,颤声道:
“主公息怒!此战之败,皆末将之罪。”
“末将......末将不听沮先生之言,贪功冒进,中了孙羽埋伏,以致......以致大败。”
“末将愿受任何责罚,绝无怨言!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中满是悔恨,肩膀微微颤抖,显然心中极为痛苦。
沮授站在一旁,闻言叹了口气,躬身道:
“主公,此战之败,授亦有罪。”
“授身为谋士,不能劝阻额将军,又不能识破孙羽之计。”
“致使大军覆没,罪责难逃。
“然授不得不说一句——”
“那孙羽,确实足智多谋,非等闲之辈。”
“授......不是其敌手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,却带着几分由衷的叹服。
袁绍听了这话,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了解沮授,此人向来心高气傲,等闲之人入不了他的眼。
如今竟亲口承认不是孙羽的对手,可见那孙羽确实有过人之处。
袁绍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颜良身上,问道:
“你二人既败,如何得以回来?”
这话问得巧妙。
在袁绍看来,两军交战,败军之将即便不被斩杀,也该被关押囚禁。
哪有轻易放回来的道理?
除非——这其中有什么蹊跷。
沮授与颜良对视一眼,由沮授开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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