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血刃部虫妖的第三次谈判,得到了完美的好结果。
听到陈青山这个魔教少主愿意作饵,孛尔只非常满意,于是它同意出手。
不但要亲自出手,还在部族内进行了慎重挑选,总共挑选了三十名虫妖万户长跟...
虫方见尘旭的声音低沉而克制,却像一道绷紧的弦,在落云山深夜尚未散尽的焚香余味里微微震颤。他没有穿王袍,只裹着一身墨青虫鳞软甲,甲片边缘泛着冷灰光泽,那是陈青山部族最高等级的“伏脉甲”,唯有虫王亲信、执掌先祖祭典者方可穿戴。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刃,刀身并非金属,而是半透明的琥珀色虫骨,内里隐隐游动着数缕暗红微光——那是小巫花梭临终前亲手嵌入的“灵髓引”,专为承接先祖遗训而设。
众人静默。连一向爱笑的惜花公子都收了折扇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扇骨上一道细小裂痕。
兀烈旭目光扫过陈青山,停顿半息,又转向独孤念:“沈凌霜少主既已允诺‘姐弟相杀’之谶不可外泄,那此谶便非虚言,亦非恫吓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而是……我们陈青山以整族气运为祭,从先祖之灵那里硬生生剜出来的一段未来切片。”
风忽地卷过虫巢穹顶的孔隙,吹得悬在半空的淡黄琥珀灯摇晃不止,光影在众人脸上明灭不定。
陈青山心头一凛:“剜?”
“对。”兀烈旭点头,声音更沉,“先祖之灵不许凡人窥探命轨,尤其涉及魔神层级的存在。强行批语,等于撬开天幕一角,让命河倒灌入凡躯。小巫不是被那股反冲之力蚀尽了寿元本源——她本可活至百二十岁,今夜却只余三十七载残烛,尽数燃尽于四则谶言之中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摊开掌心。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色结晶静静躺在那里,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,内里却有微弱脉动,如心跳。
“这是她的‘灵髓核’。”兀烈旭道,“你们听到的每句谶言,都刻在这核中。若有人妄图篡改、遮蔽或曲解,它便会自毁,连带所有听过谶言之人,七日内必遭‘命蚀’——记忆错乱、因果紊乱,轻则癫狂失智,重则肉身返祖,化为无识虫蛹。”
陈青山瞳孔骤缩。
难怪方才在峰顶,他屡次欲言又止,思维断层如刀割;难怪秦无绝听罢“短发青瞳女子”后神色剧变,却未追问细节;难怪方见尘听完“青灯古佛”只是淡笑,仿佛早知自己与佛门有缘——原来不是他们不惊,而是不敢惊。惊,则思;思,则动;动,则命蚀。
这哪是批语?分明是一道裹着蜜糖的禁咒。
兀烈旭将灵髓核轻轻按回胸口甲胄缝隙,那裂纹竟如活物般缓缓弥合。“所以,沈凌霜少主,你不必怀疑小巫是否诚心。”他直视陈青山双眼,“她骗过所有人,唯独没骗你。因她知道,你若不信,便不会赴约;你不赴约,便无人能接下这枚核,无人能替她完成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陈青山声音干涩。
兀烈旭沉默片刻,忽然侧身,朝向虫巢深处一条幽暗甬道。甬道尽头,一扇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门悄然滑开,门内并无灯火,却浮着数十点幽蓝萤火,如星辰坠入深井。
“请随我来。”他说,“小巫留下的,不止谶言。”
众人鱼贯而入。石门无声闭合,隔绝外界一切声响。甬道壁上,无数细小虫形浮雕缓缓蠕动,仿佛活物呼吸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冷,腥气渐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雨后苔藓与陈年羊皮卷混合的气息。
尽头是一座圆形石室,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暗金色卵。卵壳薄如蝉翼,内里混沌翻涌,隐约可见两道纠缠的影子——一高一矮,一持剑一负手,身形轮廓竟与陈青山、沈凌霜惊人相似!
“这是……”独孤念失声。
“命契卵。”兀烈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小巫以自身魂魄为引,将‘姐弟相杀’四字凝为实质,封入先祖秘卵之中。此卵不生不死,不腐不朽,唯有当沈凌霜与沈凌霜真正兵刃相见、杀意盈野之时,它才会碎裂,释放出被压缩千倍的谶言真意——届时,非但两人神魂俱震,连周遭百里之地,所有曾听过谶言者,皆会同步感知到那一瞬的‘命轨崩塌’。”
陈青山浑身发冷。
这不是预言,是埋雷。埋在他与姐姐之间,埋在他所有队友心中,埋在整个九州命理经纬之上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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