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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零四章:侵魂魔尊(第1/4页)

南荒域,黄衍境。

一处无名荒山深处。

“嗡!”

随着空间涟漪涌动,一处简陋洞府悄然出现一道身影,正是刚刚挪移离开囚魔塔的陈北武。

‘没想到如此顺利!’

陈北武嘴角微扬...

陈北武瞳孔骤缩,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。

那不是“视界悖论”——神识所感为虚无,目力所见却为实相。唯有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曲至濒临崩解、又被人以无上法力钉死在临界点时,才会催生此等诡谲异象。紫阙真尊当年布下此局,非为镇守,而是设饵。

冰雕人形约莫七尺,身着素白广袖道袍,衣袂凝霜如活,眉目低垂似在参悟大道,左手虚托于腹前,右手斜指天穹,指尖一缕银辉未散,竟与峡谷外残存的银月剑意隐隐共鸣。

而那枚绛紫色珠子……陈北武喉结微动,照灭天镜在识海深处嗡然轻震,自发映出一行古篆:【砚心凝魄·紫阙三劫印之首】

“这不是……砚池区入口?”沈玉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清冷中透出一丝迟疑。

陈北武猛然回头。

沈玉瑕就站在他三步之外,青丝垂肩,裙裾未动,手中浮光玉扇半开,扇面绘着一幅水墨云山图——可就在方才那一瞬,他分明记得她站在右侧五步之外,正俯身拾取地面一枚碎裂的青铜符片!

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:脚下是灰白石砖铺就的环形广场,砖缝间渗出淡淡墨香,非檀非麝,却沁人心脾;头顶无天无日,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,如砚池倾覆,墨浪翻涌间偶有金纹闪现,似经文游走;广场边缘立着七根蟠龙墨柱,每根柱身上都蚀刻着不同形态的兽形篆字,其中三根柱底已有蛛网状裂痕,墨汁正沿着裂缝汩汩渗出,落地即化为细小黑鳞,在砖面上簌簌爬行。

“我们没被分开。”陈北武压低声音,“但并非空间割裂,而是……时间褶皱。”

话音未落,左侧墨柱突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
一道身影自柱后踉跄跌出——是韩苍岳。他左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没有鲜血,只有一层薄薄墨晶覆盖,晶面之下隐约可见经脉如活蛇般蠕动。他脸色惨白,双目却亮得骇人,盯着陈北武身后某处,嘴唇翕动:“……她刚才是不是……眨了眼?”

陈北武脊背一寒,缓缓转头。

沈玉瑕仍站在原地,扇面微抬,目光平静无波,睫毛纹丝未动。

可就在韩苍岳开口的同一刹那,陈北武眼角余光分明瞥见——她右眼瞳孔深处,有一粒墨点倏然收缩,快如电光。

“不是眨眼。”陈北武声音发紧,“是‘回溯’。”

沈玉瑕忽而一笑,扇面轻合,发出“嗒”一声脆响。那声音未落,韩苍岳断臂上的墨晶“噼啪”炸开,碎晶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新生的血肉——完好如初,连衣袖都未曾破损。

陈北武呼吸一滞。

这不是疗伤,是抹除“断臂”这一事件本身的存在痕迹。

“砚池区……不教修行,只炼‘观想’。”沈玉瑕缓步上前,靴底踏过砖缝渗出的墨汁,竟未沾半点污痕,“紫阙真尊当年训诫弟子:‘眼见为虚,心照方真。若不能勘破目障,纵得万卷道经,亦不过纸上画饼。’”

她指尖一点,一滴墨汁自指尖凝成,悬浮半空,缓缓旋转:“看见它,是第一重障;以为它静止,是第二重障;待你伸手欲触,它已随你心念流转千变——这才第三重障。”

话音未落,那滴墨汁骤然爆开,化作三千墨蝶,振翅飞向广场中央。

蝶群盘旋上升,翅翼开合间墨光流转,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座倒悬砚池——池中无水,唯有一汪浓稠紫液,液面如镜,映出陈北武此刻面容。可那面容嘴角微扬,笑意却比他本人早了半息浮现;眼尾微蹙,皱痕亦比他真实动作快了一瞬。

“它在预演你的念头。”沈玉瑕声音幽微,“砚池不照人形,只照心相。”

陈北武心头巨震。照灭天镜虽能映照气机真形,却从不能提前映照心念!可这砚池……竟能将人尚未生出的念头,具象为可触可感的紫液涟漪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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