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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八十四章 真传显露(第1/2页)

包裹在杨姓仙家四周的玄教契机,好似泡沫一般散开。

其人实打实的受了方束一掌,虽然身形依旧稳当,并未受创,但是这等情景,于丹成仙家而言,无异于凡人间,被一巴掌实打实的抽在了脸上。

杨姓仙...

方束踏出庐山云海时,天光正破晓。

东方一线金芒刺破墨色云层,如剑锋初试,割开天地混沌。他足下未踩飞剑,亦未借符箓,只将袍袖一振,便有三十六道青气自袖中游出,化作三十六只玄鳞小蛟,在身侧盘旋吞吐,载着他缓缓升空。那蛟首微昂,眸中无瞳,却各含一点幽光,似照见过去未来,又似映着庐山千年灵脉的呼吸节奏——此乃他以四宫蛊阵反哺所炼之“巡天青蛟”,非是寻常法器,而是将庐山气运、弟子愿力、灵芝树根须所汲地脉精粹,一并熔铸于丹火之中,锻成的活物法相。

风掠过耳际,带起细微嗡鸣,仿佛整座庐山都在低语送别。

他并未回头。

但心念微动,一道无形神识已悄然落于山巅老松之下。那里,老山君正仰头望来,手中拄着一根枯藤杖,杖头缠着半截褪色红绸——那是当年方束初入山门时,尔代媛亲手所系的辟邪结。老山君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,抬手朝他晃了晃,随即把红绸解下,往嘴里一塞,嚼得咯吱作响。方束眉峰微挑,唇角略弯,神识即收。

此去西洲,非为逃遁,亦非投靠。

乃是赴约。

鹅神仙临终前那一声“西坛见”,并非虚言。那枚嵌在方束掌心的青铜令,此刻正微微发热,其上浮凸的“道德”二字,已由暗青转为浅金,隐约透出一行细若游丝的小篆:“玄门引路,不问出身;三劫未满,尚可叩门。”

他早知此令非比寻常。

昔年鹅神仙隐匿庐山,并非只为苟延残喘。其真身虽陨,元神却借三光神水为引,散入西洲七十二处龙脉节点,布下一座名为“归藏”的大阵。此阵不杀不困,唯作“辨真”之用——凡持令者,若心存伪道、意挟私欲、或根基浮泛者,行至西洲边境,令即碎,人即迷,十日之内必遭瘴疠蚀骨,沦为荒原游魂。唯有真正通晓“清静本源”、丹田内焰纯而不浊、神魂深处尚存一丝赤子未泯之念者,方可安然穿行。

而方束,恰是那极少数能令青铜生金之人。

他一路向西,不走官道,不踏城郭,专择无人烟之绝壑深涧而行。偶有妖氛盘踞,便伸手一指,一道青雷自指尖迸出,无声炸裂,余烬化蝶,翩跹而去;遇毒瘴横流,则吐纳一口,周身三尺之内,万毒退避如潮。途中曾过一古战场,白骨森森,阴气凝成血雾,盘踞百里不散。他驻足片刻,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就地刻下《太初养气诀》前三章,埋于主将冢前,又掐诀引动地脉,将一缕庐山春阳之气渡入其中。翌日再经,但见青草新发,雾霭尽消,唯余山风拂过断戟残甲,叮咚作响,如诵清音。

如此行了七日,方束忽觉青铜令灼热更甚,其上金纹竟如活物般蜿蜒爬行,最终聚于令背,凝成一幅微缩地图:一条银线自庐山蜿蜒西去,穿越八百里赤沙、三百里镜湖、九十九道断崖,最终止于一座形如卧龟的孤峰之下。峰顶无石无木,唯有一座丈许高的石台,台上空无一物,却刻着四个字——“坐忘无我”。

他心头微震。

这石台,他认得。

二十年前,尔代媛初授他筑基法时,曾引他神游万里,观想诸天星斗运转之轨。其中便有一幅图景:苍穹垂落银河,倾泻于龟峰石台,台面承光不溢,反将星辉尽数吞纳,化为内蕴一点紫芒。彼时尔代媛只道:“此为‘玄牝之门’雏形,非丹成不可触之。”如今看来,那图景竟非虚妄,而是真实存在之境。

方束不再迟疑,身形一纵,直坠千丈深渊。

风声在耳畔撕扯,衣袍猎猎如旗。他闭目,任重力牵引,只守灵台一点清明。待坠势将尽,忽见脚下幽暗之中,竟浮起无数萤火——非虫非磷,而是细碎如尘的星屑,彼此勾连,织成一张横贯深渊的光网。他毫不减速,径直撞入其中。

刹那间,天旋地转。

五感尽失,唯余神识如舟,漂浮于混沌之海。无数声音在识海中炸响:有婴儿初啼,有老僧圆寂,有战鼓擂动,有古琴崩弦……皆是人间至情至性之音,却无悲无喜,唯余回响。方束不听不避,只将丹田中那团温润丹火徐徐放出,火光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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