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子沉默片刻,说道:“相比当年,大家终归是有了一条出路。”
光头壮汉哈哈大笑起来:“这么说来那倒也是!至少不用担心哪一日便被人夺舍。”
“先回太古神宗再说吧。”
“走!”
...
钧天神王凝视薛经年片刻,眉宇微松,终是颔首:“可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袍轻扬,一道紫青雷光自指尖迸出,如游龙盘旋而上,倏然化作一方丈许光幕,悬于三人之间。光幕之内,虚空裂痕的每一次震颤、混沌气流的每一次翻涌、规则乱流的每一次撕扯,皆纤毫毕现,连那深渊边缘逸散而出的缕缕灰白劫气,也如蛛丝般清晰可辨。此非幻术,而是以钧天雷霄鉴本源之力所凝之“照虚镜”,专为勘破混沌迷障而设,寻常天神凝视片刻便神魂刺痛,唯神王可久观不伤。
薛经年目光沉静,一步踏前,立于镜前。他并未催动神念探入,只是静静凝望——那深渊并非静止,它在呼吸。每一次收缩,都似有亿万星辰被无声吞噬;每一次扩张,又似有无数法则碎片被强行撕裂、重组、再崩解。深渊核心处,隐约浮沉着一枚残破道印,形如半轮破碎的月牙,边缘锯齿狰狞,其上烙印着无法辨识的古老符文,正随着深渊的搏动明灭不定。那不是天地碑的印记,亦非任何已知规则神器的烙印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……熟悉感。
他心神微震,指尖悄然掐诀,一缕极淡的青气自掌心溢出,无声无息融入镜中光影。刹那间,镜面波纹微漾,那枚残破道印竟微微震颤,其上一道细微裂痕中,竟透出一点幽微金芒,如将熄未熄的星火,在混沌的吞吐中顽强闪烁。薛经年瞳孔骤然一缩——这金芒,与他在玲珑界域初遇顾元清时,对方袖口无意逸散的那一丝气息,分毫不差!彼时只当是造化真界逸散的本源余韵,此刻再观,却如醍醐灌顶:那金芒非属造化,亦非归墟,更非神庭诸道,而是……一种从未被记载、未被命名、却直抵大道根基的“存续”之息!它不生不灭,不增不减,如天地初开时那一隙未被混沌淹没的“有”,如万劫之后废墟里悄然萌发的第一粒微尘。
“道友?”钧天神王的声音低沉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“可有所见?”
薛经年缓缓收回指尖青气,神色如常,只轻轻点头:“深渊核心,道印残缺,其势如漏,劫气由此倾泻。若欲根治,非堵截,而在补全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三尊镇压虚空的伟岸身影,最终落回钧天神王面上,“量天尺定空间,雷霄鉴镇劫源,苍梧神树固本源……三位道友手段无双,然此劫之根,不在外,而在内。道印之缺,实为天地大劫之‘眼’。眼既盲,万道失序,故而规则崩乱,虚空溃散。”
钧天神王眼中精光一闪,却未置可否,只道:“补全?如何补?天地碑不可动,规则神器本源不可妄取,强补则引连锁崩坏,此乃太素亲言。”
“非取本源,亦非强补。”薛经年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需以‘观’代‘补’,以‘印’代‘填’。观其初生之象,印其未形之始。道印残缺之处,并非空无,而是混沌未判、清浊未分之‘太初态’。唯有将此态之‘形’,重新烙印于道印之上,方能弥合其缺,使其重归‘有无相生’之律。”
钧天神王与薛经年并肩而立,目光却越过镜面,投向那深渊深处。良久,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古钟:“当年吾等初至此地,也曾想过此法。然‘太初态’无形无相,不可摹,不可绘,不可刻。纵为神王,亦只能感知其存在,却无法将其具现为可烙印之‘形’。”
薛经年唇角微扬,那笑意淡而深:“神尊所言极是。神王之力,可劈山断岳,可逆转时空,却难描摹‘无’之轮廓。然……”他指尖再次微抬,一缕青气悄然逸散,这一次,却非指向深渊,而是无声无息缠绕上自己左腕——那里,一道极淡、几近透明的青色纹路悄然浮现,形如初生嫩芽,脉络清晰,生机勃然。正是他自天寰道界归来后,心神深处悄然滋生的印记,源于太素所演之天地开辟,源于那“一之所起,有一而未形”的惊鸿一瞥。
“此纹,非吾所创,乃天地初开之时,大道自生之‘印’。”薛经年声音轻缓,却如惊雷,“太素所演,非虚幻。其每一瞬变化,皆是大道本源之真实映照。吾观之,悟之,存之,此纹便是‘太初态’于吾心神之中凝结之‘形’。它不属神道,不属仙道,不属归墟,亦不属神庭诸道——它只属‘生’本身。”
钧天神王霍然转首,目光如电,死死盯住薛经年腕上那抹青痕。那纹路看似柔弱,却仿佛蕴藏着开天辟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