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巴掌，一时之间震惊了所有人。

站在艾迪身后的艾琳瞪大眼睛，双手捂住了嘴。

其他那些平日里被爱迪生各种欺压羞辱的演员们，在短暂的震惊之后，眼睛之中瞬间就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...

卡普听完，手一抖，茶水差点泼出来。他盯着伊文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，眼神里那点久经世故的沉稳第一次裂开了缝隙——不是惊惧，而是某种久旱逢甘霖式的震动。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，自己在艾尔汀公馆后巷被三名黑衣人围堵时，那个穿着破旧工装裤、拎着半截锈铁管冲进雨幕的少年。当时对方连咒文都念不全，全靠一股不要命的莽劲把人砸懵了，事后还蹲在积水里抠自己鞋帮上沾的泥块，嘀咕着“这双鞋修修还能穿”。

“你……”卡普声音发紧，“真打算带我们去南美？”

伊文把空杯子搁在翻新过的橡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“不是‘带’，是‘同行’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一道细微的磕痕，“狂猎接的是护航合同，贤者小学派的是实习学生——而我，是那个既没实习学分、又得扛着药剂箱跑甲板、还得替赫斯特小姐挡流弹的倒霉蛋。”

卡普怔住。他原以为伊文只是牵线搭桥的中间人，却没想到对方早把自己钉进了这支队伍的铆钉位。更让他心头一烫的是那句“挡流弹”。古丁街谁不知道，赫斯特家大小姐出门从不坐敞篷马车，她那辆漆成哑光黑的蒸汽厢车，车顶暗格里嵌着七枚蜂巢式震爆弹发射器，车轮轴承里浇铸着掺银铅芯的减速齿轮——那是连拜伦集团特勤队都绕着走的活体堡垒。能让赫斯特主动邀约同行，还肯让对方“挡流弹”，这已不是信任，是托付命脉。

窗外蝉鸣骤然炸开，像一锅滚油泼进热铁盆。伊文抬眼望向窗外，正看见两个赤脚男孩沿着墙根疯跑，其中一人手里攥着半截蔫掉的薄荷枝，另一人追着要抢，两人撞翻了修鞋匠老汤姆摆在门口的桐油罐，琥珀色液体汩汩漫过青砖缝，蒸腾起辛辣刺鼻的气味。这味道他太熟了——小时候艾伯特总用这玩意儿泡蛇蜕，说能治夜咳，结果他偷喝了一口，吐得三天没吃下饭。

“卡普大哥，”伊文忽然开口，嗓音低了些，“你信不信，这次船一离港，纽黑文那边就有人要动手。”

卡普猛地坐直，西服后背绷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。“谁？”

“巴布罗。”伊文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他工厂账目上最近三个月，有十七笔流向开曼群岛的匿名汇款，收款方注册名称叫‘珊瑚礁养护协会’——查过海关备案，他们去年进口了三百吨‘深海磷虾粉’，实际报关单上写的是‘饲料添加剂’。”他嗤笑一声，“磷虾粉喂鱼？喂鲨鱼还差不多。那玩意儿混着‘蚀骨藤’灰烬研磨，加温水一冲，能让人脊椎软成煮烂的粉丝，专克超凡者灵性回路。”

卡普瞳孔骤缩。蚀骨藤是禁药名录第三级，生长在中美洲洋底火山裂隙里，采收需潜入两千米以下高压区，只有拜伦集团的深潜艇群才具备作业能力。而巴布罗的工厂，连纽黑文港务局的驳船维修资质都没有。

“他哪来的渠道？”卡普声音干涩。

“不是渠道，是饵。”伊文翘起二郎腿，鞋尖点着地板上新铺的橡木纹路，“他拿自己工厂当钓台，放长线等大鱼咬钩。纽黑文最近缺货的不止磷虾粉——还有‘白蚁胶’、‘雾隐苔’、‘断续草’，全是炼制‘傀儡引’的辅料。拜伦集团上个月刚在南美西海岸租下三座废弃灯塔，位置正好卡在四艘货船必经的洋流交汇点。”他忽然歪头一笑，露出犬齿尖锐的弧度，“所以你说，他们真想劫船？还是想借船上的医疗物资，把‘傀儡引’原液混进输液袋，顺藤摸瓜往贤者小学医学院的实验室里送？”

卡普额头渗出细汗。他想起赫斯特小姐今早发来的加密简讯里那句“请确保伊文·阿卡姆全程在视野内”，当时他还以为是少女对救命恩人的特殊关照。此刻才明白，那根本不是关照，是警戒哨。

“赫斯特小姐知道？”他问。

“她比我知道得早。”伊文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铜怀表，表盖内侧刻着细密螺旋纹，“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——说你该换掉现在用的那块老式计时器了。旧表走时偏差超过七秒，而这次航行，每七秒误差，可能让整支船队偏离预定航线三十米。”他啪地合上表盖，金属脆响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，“她还说，狂猎安保的人，最好都换上贤者小学特供的‘静默耳塞’。不是防噪音，是防‘鲸歌谐振’。”

卡普呼吸一滞。鲸歌谐振——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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