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黑海鸥的介绍，胡安将目光落到了这个普通人的身上，声音之中带着好奇地问道。

“海森堡先生，您是从哪里搞到的这种绿色果子的？”

“我印象中，咱们这边似乎并没有种植这些东西的种植园。”

...

伊文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收回夹住匕首的手指，指尖上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。那柄浸染过数十种毒液、淬炼过幽暗诅咒的巫匕，在他指腹间微微震颤，仿佛活物在哀鸣。他低头看着匕首刃面上倒映出的自己——瞳孔深处浮起一层极淡的灰雾，如薄纱般流转，又似远古碑文悄然浮现，无声无息，却让整条街角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。

法克男孩喉咙里发出一声粗粝的咕噜，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链拖过水泥地。他试图抬腿，可那蓝紫色符文仍在缓慢游走，像藤蔓缠绕骨骼，每一次收缩都榨干一分力气。他眼罩下的绿瞳死死盯着伊文的侧脸，呼吸沉重得如同破风箱：“……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伊文没立刻答话。他弯腰，从男巫瘫软的手指间取下那柄匕首，动作轻缓得像在拆解一枚精密钟表。刀柄底部刻着一行微缩铭文：*“Veritas in sanguine”*（真理存于血中）。他拇指擦过铭文边缘，一缕极细的银灰色雾气自指尖逸出，顺着刻痕钻入匕首内部。刹那间，匕首嗡鸣一声，通体泛起蛛网状裂纹，随即无声崩解，化作一捧簌簌落下的灰烬，飘散在傍晚微凉的风里。

“不是东西。”伊文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压过了远处游行队伍断续传来的口号声，“是人。一个刚考完病理学中期测验、明天还要交三份魔药成分分析报告的学生。”

法克男孩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嘶哑大笑，笑得肩膀乱抖，连带着符文都随之明灭不定：“哈！操——！病理学？魔药报告？！”他猛地吸了口气，笑声戛然而止，绿瞳灼灼如燃，“所以你刚才……是用‘真理’反向解析了那把破刀的铸造逻辑，再把它的结构稳定性给……写死了？”

伊文点点头，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方正的亚麻手帕，慢条斯理擦掉指尖沾染的灰烬。手帕一角绣着小小的紫罗兰徽记——那是阿米蒂奇博士私藏魔药实验室的标记。“它太吵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它不该碰我的脖子。”

就在此时，被黄金橘猫追击的专家级猎魔人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，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，像是某辆老式蒸汽机车突然脱轨撞进砖墙。几秒后，一只穿着皮靴的脚从街角飞了出来，鞋底朝天，袜子上还沾着泥点。

法克男孩吹了声口哨：“……那猫成精了？”

“不。”伊文收好手帕，目光落在法克男孩身上那些尚未消散的蓝紫色符文上，“是‘乐琪的清洁咒’改良版。我把‘水流冲刷污渍’的逻辑，替换成‘规则重写结构’。符文本身没问题，只是……它依赖的底层语法，我刚好昨天在《超凡契约法理溯源》第三章里读到过。”

法克男孩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：“操！老子十年前辍学去码头扛麻包的时候，真该把《契约法理》当圣经抄一百遍！”

伊文笑了，这次是真正放松的弧度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法克男孩膝关节外侧轻轻一点。那处皮肤下，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暗金色丝线倏然浮现，如同活蛇般游走半圈，随即绷紧、断裂。法克男孩只觉双腿一轻，禁锢感如潮水退去。他猛地站直，活动着僵硬的脖颈，喉结滚动：“谢了，先生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叼回那支被吐掉的雪茄，火柴“嚓”一声擦亮，焰光映亮他蒙着白布的眼罩，“你救我，不是因为看我顺眼吧？”

伊文没否认。他望向巷口四具被帆布裹好的小小尸体，风掀开一角，露出其中一名移民孩童枯瘦的手腕，腕骨凸出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与干涸的暗红。“他们死前三分钟，灵魂印记还没完全溃散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我闻得到。”

法克男孩吐出一口浓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轮廓硬朗的下颌线绷紧：“……是那帮狗娘养的警察干的。巡逻队路过时，看见这几个孩子在扒拉罐头厂后巷的垃圾堆，说他们偷了‘战略储备物资’。”他冷笑一声，烟灰簌簌落下，“一罐发霉的豆子，算哪门子战略储备？”

伊文弯腰，指尖拂过最靠近自己的那具小尸体额头。没有温度，没有脉搏，但生命花园深处，几粒微弱的光点正艰难闪烁，如同暴风雨中将熄未熄的萤火。“他们没留下求救信号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没能力，是根本没机会。没人教他们怎么喊。”

天才1秒记住：5LA.CC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