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文迅速地把这几个名字记下来,在自己的记忆中逛了一圈。
并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资料和记忆。
这就说明这个派系和相关的人员都是纽黑文本地的。
并没有跨区域影响到波士顿城。
毕竟...
我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,21:47。
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楼下一盏路灯坏了,光晕在风里微微摇晃,把对面居民楼斑驳的墙皮映成浮动的灰影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外卖小哥发来的消息:“您好,您的‘九味魔药特调营养餐’已送达楼下,因本单含三支活性萃取液(蓝标)、两枚缓释胶囊(琥珀纹)、一管神经锚定凝胶(银环封口),根据《异能者膳食安全条例》第十七条,需持本人学生证+校方魔药学部二级备案码现场核验后方可交接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,起身去玄关拿钥匙——这已经是今晚第七单了。
不是点的,是“被分配”的。
自从上个月在魔药学部期末实操考试里,用三毫升晨露蒸馏水+半克月光苔孢子+七秒真空负压震荡,意外复刻出传说中“伊文·霍克实验室1903年手稿残页”里记载的“认知锚定剂Beta-7”,我的学生档案就被自动打上了【高活性适配体·非稳定型】的红色标签。教务系统连夜更新,我的课表旁多出一行小字:【每日基础代谢补偿配额:九种魔药制剂,不可减免,不可代领,不可延迟领取。超时未取将触发校方应急投送机制(附带伦理审查员随机随访)。】
所以现在,我每天晚饭时间,都得站在公寓楼下,像个刚下晚自习的高中生,举着学生证,对着快递柜旁那个戴金丝眼镜、穿藏青制服、胸前别着“魔药膳食监察组”铜牌的男人,背诵一段长达四十二字的免责声明:“本人确认知晓所领制剂均经校方魔药伦理委员会三级审议,活性衰减率低于0.3%,致幻阈值高于法定基准线三个标准差,且不含任何未经备案的跨纬度共生菌株。”
他叫陈默,监察组B-12号专员,三十七岁,左耳垂有颗痣,每次听我背完,都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支钢笔,在登记簿上划一道横线,然后低声说:“伊文·霍克那帮人,当年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因为我知道,他说的不是历史课本里那个发明“电磁谐振共振腔”的天才工程师伊文,而是三十年前,在旧工业区地下十三层,用报废蒸汽锅炉改装出第一台“现实稳定器”的疯子伊文——那个被校史馆抹掉名字、只在后勤处采购清单里以“代号E-7”反复出现的男人。
而今天这单,封箱胶带上印着一枚暗金色齿轮徽记,边缘蚀刻着细小的拉丁文:*Tempus non curat, sed nos curamus.*
(时间不加照拂,唯吾等守之。)
我心头一跳。
这是“时隙工坊”的标记。全城只有三家机构有权限使用——市立魔药研究院第七分所、东区教会医疗站附属炼金室,以及……伊文·霍克生前最后注册的个体执照编号:E-7-Alpha。
我撕开外箱,里面没有泡沫塑料,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哑光黑箔纸,裹着九个独立分格托盘。每个格子上方都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冷凝光点,随呼吸明灭。我屏住气,掀开第一格。
【一号·晨昏平衡剂】
基底:霜降前七日采集的双生藤汁液(左藤酸性,右藤碱性)
辅料:停摆怀表游丝熔融物×0.04g
状态:澄澈淡青,表面浮着极细银屑,如星轨微尘。
备注:服用后三十秒内,左右视野将出现0.7秒时差——左眼所见为真实,右眼所见为0.7秒前真实。慎用于驾驶、攀岩、与辅导员面谈。
我捏起附赠的玻璃滴管,吸了一滴。入口微凉,舌根泛起铁锈味,随即喉间一紧,仿佛有人用镊子轻轻夹住会厌软骨,向上提了半寸。
世界没变。
但我知道变了。
我抬起右手,缓缓翻转手掌——掌心血管凸起的节奏,比指尖皮肤皱褶延展的速度,慢了不到一瞬。我猛地抬头望向对面楼,三楼那户亮着灯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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