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砚，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，我问你有没有吃过静默麦芽糖吗？”

我喉咙发紧：“记得。”

“其实那天，我也刚吃完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所以我才能一眼看出你手抖的频率——因为我的手，也在抖。”

我怔住。

原来那不是巧合。

原来从一开始，她就在陪我走这条用九种魔药铺就的、通往悬崖的窄路。

手机屏幕自动调暗，又亮起，映出我苍白的脸，和那条正悄然爬上颈侧的银线。

它已抵达耳后。

正对着那颗细长的、烧断的引线痣。

我慢慢抬起右手，食指颤抖着，抚上左耳耳垂下方。

那里，皮肤光滑，没有痣。

但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、电流般的刺痒。
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从皮下深处，缓缓破土而出。

而与此同时，手机里，林晚的声音温柔依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：

“所以，周砚，现在告诉我——”

“你选哪条路？”

我张了张嘴。

想说“我选第三条”。

可就在这时，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。

文档页面不知何时已被切换。

光标稳稳停在《会员制餐厅》开篇第一行。

而那行字，不再是空白。

它被一行全新的、字体略显古老的宋体字覆盖：

【欢迎光临“九曜”会员制餐厅。本店严格遵循《新巴塞尔协议·魔药膳食附则》第7条，所有菜品均经九重魔能提纯，确保风味纯正，副作用可控。请出示您的甲状腺结晶样本，以激活本次用餐权限。】

我盯着那行字。

心脏，在胸腔里，跳出了第九个节拍。

它不再紊乱。

它开始，和那条银线的游走频率，严丝合缝。

完全同步。

我慢慢放下手机。

没有回答林晚。

只是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
然后，轻轻按下回车键。

光标向下跳了一行。

新出现的文字，墨色深得像凝固的血：

【今日特供：‘终局回响素’烩饭（配菜：共感腺体腌渍梅子一枚）。温馨提示：本菜品需由两位食客共同进餐，方能触发完整风味解析。祝您胃口常开，记忆永驻。】

窗外，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，突然彻底熄灭。

整栋楼陷入绝对黑暗。

唯有我的电脑屏幕，幽幽亮着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
而屏幕右下角，时间跳动着，更新为：

21:59。

距离午夜，还剩一分钟。

我转过头，望向卫生间的镜子。

镜中，我的左耳耳垂下方，那颗细长的痣，正缓缓渗出一点银色的光。

很微弱。

却足以，照亮整个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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