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伊文搞定了这个女巫的同时,另外一边的小巷里。
那名专家级猎魔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奔跑。
一边奔跑的同时,一边双手挥舞,一个又一个紫色的圆圈落在了他的身后和两侧的墙壁上。
紧...
我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,21:47。
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楼下一盏路灯忽明忽暗,把对面居民楼晾衣绳上几件没收走的衬衫照得影子歪斜,随风晃荡,像几具悬垂的、无声招手的傀儡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晚发来的消息,只有六个字:“伊文,你还在吗?”
我没回。
不是不想回,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三厘米处,迟迟落不下去。光标在文档末尾一闪一闪,像某种倒计时——倒数我还能用“学生”这个身份,在现实与魔药之间维持多久的虚假平衡。
《会员制餐厅》的开篇我删了第七次。
前六次要么太冷,像实验室报告;要么太烫,烧得读者喘不过气;第七次我试着从侍应生视角切入,写他端着银盘穿过旋转门时,盘底压着一张未拆封的魔药检测报告——编号073-γ,成分栏写着“神经突触延展素+微量古罗马灰烬提取物”,而顾客正笑着切开一块泛着珍珠母光泽的牛排。
但写到第三段,我删了。
因为那牛排,是我昨天晚饭吃的。
我真吃了。
就在我家厨房那口搪瓷锅里,用黄油、迷迭香和半管“认知折叠剂”慢煎二十分钟。肉熟透时表面浮起细密金斑,像星图,咬下去第一口,舌根尝到的不是焦香,是1916年索姆河战壕里一截冻僵的铁丝网的味道——锈、冷、带铁腥的咸,还混着一点……教堂彩窗玻璃被炮火震裂时飘下的铅粉气息。
我嚼了三下,吞下去,没吐。
胃里温热,脑子却突然清晰得可怕:我记起了小学三年级同桌陈小雨左耳后那颗痣的形状,记起了初中物理老师擦黑板时粉笔灰落在袖口的轨迹,记起了三年前地铁站那个穿靛蓝工装裤的男人,他背包侧袋里露出半截的《资本论》德文初版封面——书脊磨损严重,但页边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钢笔批注,字迹潦草却锋利,像手术刀划开布匹。
那些记忆本不该属于我。
它们属于“伊文·莱恩”。
而我,只是周砚,滨海大学生物系大三学生,学号202108073,校园卡余额42.6元,课表上明天上午有两节《分子遗传学》,下午三点要去校医院复查甲状腺结节——医生说“良性,观察即可”,可我上周自己用便携式质谱仪扫过那团阴影,结果显示:β-隐匿态魔能结晶,浓度0.37mg/L,生长速率每日+0.008%。
我关掉文档,打开另一个文件夹,命名很朴素:【日常补丁】。
点开最上面那个,标题是《九种魔药食用日志(修订版v13)》。
表格第一列是日期,第二列是魔药编号与名称,第三列是实际摄入量,第四列是副作用记录,第五列……是“今日是否被认出”。
我往下拉。
9月28日:
- No.1“晨露萃取液”(基础代谢加速)|5ml|手背静脉轻微荧光化,持续37分钟|否
- No.2“哑光苔藓膏”(声带神经抑制)|0.8g|连续三小时无法发出高于G4音调|否
- No.3“静默麦芽糖”(短期情绪剥离)|2块|目睹室友当众失恋痛哭,全程面无表情剥橘子|是(室友问:“砚哥,你最近是不是……没感情了?”)
我停住。
光标停在“是”字上。
那天我没否认。
我只是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酸汁在齿间爆开,而味蕾传来的信号,被大脑延迟了整整四秒才解码——那不是酸,是1901年柏林动物园一只濒死雪豹喉咙深处呼出的最后一口湿气。
我合上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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