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伊文的理论之后，阿米蒂奇博士表达了认可。

“现在伴随着各个大陆之间人口的流动越来越多，在未来的发展中，海权必然会非常重要。”

“不过伊文，你也要清楚。”

“正因为这条道路无比...

波顿城东区第三排水渠口，铁栅栏锈迹斑斑，雨水混着黑褐色油污从缝隙里滴答落下。伊文蹲在渠边，左手捏着一枚银币，右手拇指正缓缓摩挲币面浮雕——那不是王室徽记，而是一只倒悬的、三眼齐睁的渡鸦，喙尖衔着半截断裂的麦穗。

他没吃早饭。

准确说，他刚吞下第七种魔药“蚀光苔藓浸膏”，胃里正翻涌着细密如针的冷痒，像有几百只冰蚕在肠壁上集体蜕皮。这感觉很熟悉，和昨天吞下第六种“静默蜂巢蜜”时一模一样，只是更尖锐了些。他盯着银币上渡鸦第三只眼睛的位置，瞳孔微微失焦——那眼里没有虹膜，只有一圈缓慢旋转的暗金纹路，像被风卷起的沙尘暴缩微在方寸之间。

“你又在看它。”

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湿漉漉的鼻音。穿灰布工装裤的少女把一包用油纸裹紧的烤土豆搁在渠沿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藤蔓状旧疤。“今早巡逻队搜了老教堂地下室，拆了三面墙，说听见砖缝里有‘呼吸声’。”她用火柴杆剔着牙缝，“结果挖出七具风干尸，全穿着猎魔人制式皮甲，肋骨间卡着同款银币。”

伊文把银币翻过来，背面是模糊的齿轮刻痕。他拇指用力一按，币面“咔”地裂开细纹，裂缝里渗出琥珀色黏液，在阳光下泛出蜂巢六边形的微光。“他们没擦干净指甲缝。”他把银币塞进嘴里，咔嚓嚼碎，“第七次了。每次拆墙都选在潮气最重的凌晨三点十七分，因为那时地下水位刚好漫过排水渠第三级滤网——滤网底下埋着旧神庙的引水槽。”

少女没接话，只把烤土豆掰开，热气裹着焦香扑到伊文脸上。土豆瓤里嵌着三粒紫黑色浆果，果皮上天然生着细小的、排列成斐波那契螺旋的白点。“昨夜码头卸货单少了一栏。”她用指甲掐下一粒浆果，果肉瞬间在指腹化作银灰色烟雾，“‘新大陆黑曜石原矿’改成了‘波顿市政厅基建辅料’。运货船舷号被酸液烧掉三处，但烧痕边缘有蓝铜矿结晶——只有旧大陆西海岸火山岛才产这种伴生矿。”

伊文咽下最后一口银币碎渣，喉结滚动时发出类似齿轮咬合的轻响。他忽然抬手，食指在少女左耳垂后轻轻一划。那里立刻浮现出半枚褪色的烫印：扭曲的荆棘缠绕着半颗眼球。“你上周三在渔市买鲱鱼，摊主多送你两尾，鱼鳃里藏着这个。”他收回手，指尖沾着点淡金色鳞屑，“荆棘教团的‘活体税章’，每枚对应三百个自愿献祭者的心跳频率。你身上这枚，心跳数还剩二十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二。”

少女眨眨眼，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你今早没戴那条蓝铜矿项链。”伊文抓起烤土豆，三口吃完，连浆果渣都没吐，“项链能干扰心跳监测，但会加速耳后烙印的活性化。你选择让烙印继续蛰伏，说明你等的人还没到码头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不是爆炸，是某种巨大物体连续撞上防波堤的钝响，像鲸鱼搁浅时用头叩击礁石。排水渠水面突然泛起涟漪，涟漪中心浮起一串气泡，每个气泡破裂时都迸出细小的、齿轮形状的冰晶。

少女终于笑了，从工装裤后袋掏出个黄铜怀表。表盖弹开，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小片凝固的、不断变换形态的暗紫色雾气。“怀表匠人协会刚发来密电。”她指尖轻点雾气表面，雾中立刻浮现出几行浮动的文字，“他们说你在幻梦境第三层‘熔炉回廊’留下的九个魔药反应釜，昨夜同时沸腾。蒸汽冲开穹顶后，在云层里烙下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念出最后几个字，“‘黄金分割率的痔疮’。”

伊文摸了摸自己左眼下方——那里不知何时鼓起一颗黄豆大小的肉瘤，表面覆盖着细密的、正在缓慢开合的鳞片。“痔疮？”他用指甲盖轻轻一按，肉瘤立刻渗出带金属腥味的淡金液体，“应该是‘黄金痔’。幻梦境法则对现实世界的反向污染，每次突破都会在肉体上生成一个锚点。学徒期长出智齿，专家期长出尾椎骨额外关节，大师期……”他扯开领口，锁骨下方赫然嵌着一枚核桃大的、正在搏动的青铜齿轮，“现在轮到痔了。”

少女把怀表揣回去，弯腰捡起渠边半块碎砖。砖块断面露出暗红色结晶脉络，脉络里游动着细小的、发光的蝌蚪状生物。“市政厅今天发布了新条例。”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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