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恩的内心对于波顿城的维克充满了羡慕和嫉妒。
要知道,在整个城市的超凡体系之中,特别行动队向来是拿最少的钱,干最多的活。
每一名特别行动队队员,5年生存几率只有30%。
能够身体...
波顿城东区第三排水口,锈蚀铁栅栏底下正咕嘟冒泡。
不是污水,是金箔——薄如蝉翼、边缘卷曲、在浑浊积水里浮沉打旋的纯金箔片。
伊文蹲在栅栏边,左手捏着半块风干的蓝莓面包,右手拎着个豁口陶罐,罐里晃荡着半透明琥珀色液体,表面浮着三枚正在缓慢搏动的、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眼球。他用面包屑蘸了蘸罐中液体,朝水洼里弹了一粒。
金箔立刻聚拢,裹住碎屑,在水面缩成一颗微光跳动的金珠,继而“啪”地炸开,散作十二只细腿金甲虫,窸窣爬向排水管深处。
“第七批。”伊文舔掉拇指上沾的糖霜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,“比上回快了三秒零七毫秒。”
他身后三米,市政厅新派来的监察员正死死攥着记录板,指节发白。这位姓霍尔的中年男人西装领带一丝不苟,左胸口袋别着枚黄铜怀表,表链垂下来,在裤缝上压出一道笔直凹痕。可此刻他右耳垂正不受控地抽搐,左眼下方肌肉高频震颤,仿佛有只微型钟表匠在他颅骨内侧敲打齿轮。
这不是紧张。
是污染残留。
三天前,霍尔奉命接管“幻梦接口净化专项组”,首站即为波顿城东区——这里曾是伊文最初吞服第一剂魔药“衔尾蛇之唾”的地方,如今整条街区的地下水系已呈现稳定异化:雨水落地后三秒内必凝成液态黄金;流浪猫瞳孔在月光下会周期性浮现螺旋纹路;连街角修鞋匠的老花镜镜片,都开始自发折射出不存在于现实光谱中的靛青偏振光。
“伊文先生。”霍尔喉结滚动,声音绷得极紧,“市政厅第十七号令明确要求:所有经手‘非标代谢物’的个体,须每日提交三份尿液样本、两份毛发切片、一份指甲刮屑,并接受三次全频段脑波扫描……”
伊文终于转过头。
他没看霍尔的脸,目光径直落在对方领带夹上。那枚镀银狼首造型的领带夹,此刻正微微泛着湿漉漉的暗红光泽,仿佛刚从活体动脉里摘下来,表面还附着半凝固的、胶质状的暗红血丝。
“您这领带夹,”伊文指了指,“昨晚是不是蹭过鱼市西巷第三家生蚝摊的砧板?”
霍尔浑身一僵。
——昨夜他确实在那里买过一打生蚝。摊主是个独眼老汉,递蚝肉时手指沾着点可疑的紫黑色黏液,霍尔当时只觉指尖微麻,没当回事。
“那砧板,”伊文站起身,把陶罐塞进霍尔颤抖的手里,“浸过七十二小时‘深海鳃腺提取液’,浓度超标四百倍。您现在每眨一次眼,视网膜血管就在增生一条微通道——再过四十八小时,您的泪腺会分泌含金量37.2%的合金泪滴。建议今晚就去牙科诊所,让医生给您补颗臼齿。要银汞合金的,别用树脂。”
霍尔低头看罐子。
那三枚银灰眼球突然齐刷刷转向他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,紧接着——
“滴。”
一声轻响。
罐底渗出一滴液体,落进积水。
整片水洼瞬间沸腾,金箔不再浮沉,而是竖立起来,如无数细剑般刺向天空。它们彼此碰撞、熔接、延展,三秒内搭建成一座仅容一人通过的、颤巍巍的金色拱门。门内没有景深,只有一片匀速旋转的、蜂蜜质感的暖黄色光晕。
伊文抬脚就往里走。
“等等!这是非法位面跃迁!”霍尔扑上来想拽他胳膊。
指尖刚触到伊文校服袖口——
“滋啦。”
一串细小电火花从布料纤维间迸出,霍尔整条右臂猛地一抖,五根手指同时弹开又并拢,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。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掌心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半透明,皮下血管清晰浮现,而那些血管内流动的,赫然是缓缓游弋的、金鳞闪烁的小型鳗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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