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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忘了……”卡特不知何时已立于伊文身侧,手中《a*%s#@t%¥之书》摊开一页,书页上墨迹如活蛇游走,“魔药不是工具。是邀请函。”
他指尖划过书页,一滴暗金血液自指腹沁出,滴落在墨迹中央。血珠未散,整页文字骤然燃烧,火焰无声,却将周围空气烧出琉璃状褶皱。
“而你,伊文·阿卡姆,”卡特侧头,目光如淬火刀锋,“刚刚签下的,是第一份回执。”
伊文没回答。
他正俯身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锯齿短匕。匕首刃口泛着幽蓝冷光,刃脊上蚀刻着九道细小凹槽——那是他昨晚熬了整夜,用狂犬神疽孢子混合铜疫原液,在金属表面培育出的活性病毒槽。
他握紧匕首,刀尖垂地。
地面青石板无声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深处,一点猩红光芒缓缓亮起,如同巨兽初睁的眼。
巷口,最后一个哨兵终于转过身。它没有鳃裂,没有利齿之口,只有一张苍白、光滑、毫无特征的人脸。它静静望着伊文,嘴唇翕动,吐出两个字:
“……容器。”
伊文抬头,与它对视。
他颈侧新生的鳞片彻底没入皮下,取而代之的,是皮肤表面浮现出的一道暗红纹路——形状扭曲,却分明是一枚缩小版的、正在搏动的犬齿印记。
“错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令人心悸,“我不是容器。”
匕首猛然刺入地面裂缝!
轰——!
整条街道剧烈震颤!青石板如水面般掀起波浪,所有哨兵脚下同时塌陷,坠入一片翻涌着粉红雾气的幽暗深渊。雾气中,无数半透明的犬类虚影奔腾而过,獠牙森然,脊背之上,竟驮着一个个微缩的人形——那些人形面容模糊,却无一例外,都穿着密大校袍。
卡特合上书本,轻声道:“你是……第一个主动把神疽当早餐吃的猎魔人。”
伊文拔出匕首,刃尖滴落的不是血,而是粘稠粉红的、带着微弱荧光的脓液。他甩了甩刀,抬头望向商业街尽头——那里,一扇画着扭曲眼球图案的青铜门正缓缓开启,门内,传出无数婴儿啼哭与齿轮咬合的混响。
“教授,”他活动了下手腕,指节噼啪作响,“作业布置完了,接下来……该交实验报告了。”
卡特嘴角微扬,抬手按在他肩头。掌心温度灼热,仿佛按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让伍斯特知道,什么叫——正经学生的,第九种魔药。”
风起。
伊文迈步向前,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。他后颈皮肤下,那枚犬齿印记正随着心跳,一下,又一下,缓缓渗出暗红光晕。
光晕所及之处,空气微微扭曲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文字在其中浮沉、消长、重组——那是尚未落笔的契约,是未被命名的神名,是正在生成的,属于伊文·阿卡姆的,第一行墓志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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